破廟內,幽藍的光芒如同活物般在朱媺娖胸口起伏脈動,將三人驚疑不定的臉龐映照得忽明忽暗。
那光芒勾勒出的蜿蜒軌跡,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古老與深邃,彷彿地底深處奔湧的暗河,又似九天之上垂落的星軌。
灼熱感並非來自皮膚,而是源自骨髓深處,與左肩斷口處那永無止境的幻痛交織在一起,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殿下…這…這究竟是何物?”錢謙益的聲音乾澀沙啞,滿是驚懼與茫然。
他掙扎著想靠近細看,卻被柳如是一把攔住。
“噤聲!”
柳如是低喝,眼神銳利如鷹隼,警惕地掃視著廟外漆黑的夜色。
她雖同樣震驚於這憑空出現的異象,但多年刀尖舔血的本能讓她將警惕提到了最高。
遠處杭州城的火光雖已黯淡,但零星爆發的慘叫和馬蹄聲仍在提醒著無處不在的危險。
“這光…太顯眼了!”
朱媺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嘗試著集中精神去感受胸口的灼熱與光芒。
那感覺並非全然陌生,與玉佩貼身佩戴時的溫潤滋養截然不同,此刻更像是某種沉睡的力量被強行喚醒,帶著一絲狂躁與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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