潢水河畔的最後一個冬天,來得格外安靜。
述裡朵的白色氈帳孤零零地佇立在覆滿霜雪的高坡上,像一隻收斂了羽翼的蒼鷹。凜冽的寒風捲著細碎的雪沫,敲打著氈壁,發出單調而持續的聲響。
帳內,炭盆裡的火苗微弱地跳躍著,勉強驅散著侵入骨髓的寒意。述裡朵裹著厚厚的羊皮褥子,斜倚在矮榻上,手中摩挲著那捲早已完成的《草原理政錄》。
羊皮紙的邊緣已被磨得光滑,炭筆的字跡依舊清晰,記錄著她一生的智慧與滄桑。
她已極少下榻行走。每日里,除了昏睡,便是長久地望著帳門縫隙透進來的、那片被切割成窄條的灰白天光。
偶爾,她會低聲喚來守候在帳外的老侍女,用幾乎微不可聞的聲音,吩咐一些極簡單的事:添一塊炭,或是把帳簾掀開些,讓她看看外面的雪。
老侍女是當年從木葉山事件中赦免下來的舊人,幾十年忠心耿耿,此刻跪在榻前,渾濁的眼中含著淚。
“太后,您喝口熱羊奶吧?”她捧著溫熱的陶碗,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祈求。
述裡朵的目光從灰白的天光移開,落在老侍女佈滿皺紋的臉上,緩緩搖了搖頭。她的嘴唇翕動了一下,聲音輕得像雪落:“不喝了……扶我……坐起來些。”
老侍女連忙放下碗,小心翼翼地將她扶起,在她身後墊上厚厚的軟枕。
述裡朵喘息了片刻,目光投向帳內一角。那裡,靜靜立著她此生最重要的三件舊物:
一柄樣式古樸、頂端鑲嵌著暗色寶石的薩滿神杖,那是她降生時部落薩滿所贈,預言的信物;
一柄弧度優美、刀鞘磨損卻依舊鋒利的彎刀,那是少女時代與阿保機並肩作戰的見證,也是斬殺叛軍先鋒的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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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訴:臣有一計,我略懂些火藥之術,定能讓外敵聞風喪膽,不敢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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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愛卿……
黎訴:臣還有一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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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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