潢水湯湯,奔流不息。初冬的寒風掠過河面,捲起細碎的冰凌,拍打著兩岸枯黃的蘆葦。
河畔的祭壇早已築起,青石壘砌,莊嚴肅穆。薩滿額爾德尼身著五彩羽衣,手持鷹羽獸骨神杖,立於壇前,蒼老的面容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凝重。
他的目光掃過肅立在壇下的契丹貴族、各部首領,最終落在並肩立於最前方的兩人身上——一身素服、神情沉靜的述裡朵,以及身著嶄新可汗袍服、眉宇間難掩銳氣的耶律德光。
祭壇中央,那柄烏沉沉的定城錘靜靜躺在鋪著白狼皮的祭案上,錘頭在清冷的日光下泛著幽光,彷彿凝聚著整個契丹的重量與過往的腥風血雨。
額爾德尼高舉神杖,口中吟唱著古老而悠遠的薩滿神調,聲音蒼勁,穿透凜冽的寒風。他祈求長生天見證,祈求山川河流的護佑。
神調漸歇,他轉向述裡朵與耶律德光,聲音如同洪鐘:“長生天在上,潢水為證!今日,地皇后述裡朵與可汗耶律德光,於此立下‘橫渡之約’!契丹之舟,當由母子二人共掌舵!地皇后臨朝稱制,可汗執掌兵符,內外相濟,共理國政!此約既定,天地共鑑,契丹萬民共遵!若有違逆,人神共棄!”
述裡朵率先上前一步,伸出右手。她的手,歷經風霜,骨節分明,卻依舊穩定有力。她目光沉靜地看向兒子。
耶律德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複雜情緒——有對母親鐵腕手段的敬畏,有對至高權力的渴望,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束縛感。他伸出寬厚的手掌,緊緊握住母親的手。
母子二人的手在祭壇上空交握,冰冷與溫熱相觸,力量與意志交融。
“長生天在上,潢水為證!”述裡朵的聲音清晰而堅定,“我述裡朵,與吾兒德光,共掌契丹,永不相負!”
“長生天在上,潢水為證!”耶律德光的聲音洪亮,帶著草原男兒的血氣,“我耶律德光,與母后共理國政,永不相負!”
兩人的誓言在河風中迴盪,傳入每一個觀禮者的耳中。支援述裡朵的老臣們暗暗鬆了口氣,他們深知這位太后的鐵血與智慧是帝國穩定的基石。
年輕的貴族們則看向耶律德光,眼中閃爍著對這位新可汗勇武的期待。耶律倍站在人群稍後的位置,面色蒼白,眼神複雜地望著祭壇上那對光芒萬丈的母子,最終垂下眼簾,掩去所有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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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宸穿越到了一個歷史中從未出現過的朝代,本想一心搞錢,做個快樂逍遙的富家翁,三妻四妾,安度餘生...可結果一不小心聲名鵲起,名動大玄皇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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