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地行宮深處,太上皇李隆基的寢殿終年瀰漫著沉水香的氣息。
那香氣濃得化不開,如同凝固的膠質,沉沉壓在每一個角落,試圖掩蓋某種更深邃、更腐朽的東西。
三年了,自從他不再是天子,只是被尊稱為“太上皇”的那個囚徒般的存在,這香氣就成了他唯一的屏障,隔絕著外界,也隔絕著某些他不願面對的記憶。
可有些東西,是再厚重的香也擋不住的。
夜復一夜,當更漏滴盡,萬籟俱寂,那景象便會準時降臨。
起初是水聲,細微的、咕嘟咕嘟的冒泡聲,彷彿就在他枕邊響起。
接著,是顏色——刺目的、粘稠的猩紅,無聲無息地瀰漫開來,染透他緊閉的眼瞼。
最後,是那朵蓮花。
一朵巨大無朋的血色蓮花,從沸騰翻滾的血色湖水中緩緩升起,花瓣層層疊疊,邊緣如同被利刃割開,滴落著永不幹涸的“露珠”。
花心深處,隱約有個素白的身影在旋轉,長髮披散,衣袂飄飄,每一次旋轉都帶起更濃烈的血腥氣,直衝他的口鼻。
“啊——!”
李隆基又一次從榻上驚坐而起,冷汗浸透了寢衣,黏膩地貼在枯瘦的脊背上。
他大口喘息,渾濁的眼珠驚恐地轉動,死死盯著床榻四周的黑暗,彷彿那血色的幻影隨時會從陰影裡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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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畜猝死穿越貞觀,成了註定被廢流放的悲劇太子李承乾。別人爭破頭的皇位,他避之不及,畢生目標只有三個:治好早逝的長孫皇後,培養兒子李煥接班,然後溜去江南當逍遙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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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是燒殺搶掠、將殺戮視為遊戲的十萬金軍鐵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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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康恥,猶未雪。
臣子恨,何時滅?
從朕開始,不計代價,不死不休!
十年為質無人問,一次敗家天下知!
取代弟弟進京為質十多年,回家還要被迫入贅,小爺不伺候!
林楓離家後,燒水泥,做炸藥;鍊鋼,造大炮!
有一天,爬行的父親發現,坐在最高王座上的人,怎麼會像自己的兒子一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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