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此為聘。小小，做我的夫人。這天下，你我共掌之。”

謝琰的聲音在血腥瀰漫的庭院裡迴盪，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蠱惑。

那方缺角的傳國玉璽在他掌心，在慘淡的月光下流轉著冰冷而沉重的光澤，彷彿凝聚了無數野心與亡魂的重量。

蘇小小看著它，又看向謝琰那雙深不見底、此刻卻燃燒著奇異火焰的眼睛，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椎直竄而上，比拓跋弘血肉模糊的後背更讓她毛骨悚然。

共享天下？滔天權勢？這誘惑何其巨大，足以讓無數人飛蛾撲火。

但蘇小小在那雙眼睛裡，只看到了深不見底的算計和一種近乎瘋狂的佔有慾。

他想要的，從來不是共享，而是掌控。

掌控她，掌控她身上流淌的蕭氏血脈，掌控這方象徵著天命所歸的玉璽，進而掌控這搖搖欲墜的江山。

“謝琰，”蘇小小緩緩開口，聲音因緊繃而顯得異常冷靜，“你處心積慮，步步為營，從醉仙居到清茗軒，從假死脫身到此刻的‘求婚’，就是為了這方玉璽，為了我身上這點前朝餘孽的血脈？”

謝琰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彷彿早已預料到她的質疑。

“小小，你總是如此聰慧，也如此多疑。”

他向前一步，玉璽的光芒幾乎要映上蘇小小的面頰，“玉璽是鑰匙，你是鎖。沒有你，這方玉璽不過是塊頑石。沒有它，你的血脈也只是催命符。我們，是天生一對。”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滿地的屍體和遠處黑暗中可能存在的窺探，語氣帶上了一絲不容抗拒的緊迫：“宇文護的兵馬隨時會到。這裡不是談情說愛的地方。答應我，跟我走。否則，下一次落在你身上的，就不會是假死藥，而是真正的穿喉利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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