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琰的書房瀰漫著一種死寂的焦躁。
檀香早已燃盡,冰冷的灰燼堆積在錯金博山爐裡,如同他此刻的心境。
那捲從染坊尋獲的詩稿攤在紫檀大案上,紙張泛黃,墨跡清雅,是蘇小小特有的簪花小楷。
他反覆摩挲著《桃花詞》與《哭鐵匠》的紙頁,指尖下只有文字的冰涼觸感,毫無異樣。玉璽的下落,北朝間諜的名單,紅丸案的真相……
他確信她臨死前必然留下了線索,可這詩稿,字字句句皆是悼亡傷逝,徒增煩悶。
“西泠月下骨……”
他低聲咀嚼著這句反覆出現的詩行,猛地一掌拍在案上,震得筆架上的紫毫簌簌作響,“蘇小小!你到死都要戲弄於我!”
燭火被掌風帶得劇烈搖曳,光影在他陰鷙的臉上跳動。
一滴滾燙的燭淚恰巧滴落在《哭鐵匠》的“鐵”字上。
幾乎是同時,那滴落的蠟油邊緣,被浸潤的紙頁上,墨跡竟如同活物般微微暈染開來,一絲極淡、幾乎難以察覺的赭紅色澤,順著墨線的邊緣悄然蔓延。
謝琰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猛地抓起燭臺,將滾燙的燭淚狠狠滴向詩稿的其他位置。
一滴,兩滴……凡蠟油觸及之處,原本清雅的黑字下方,竟緩緩浮現出另一種截然不同的字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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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為質無人問,一次敗家天下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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