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身影的威壓如同泰山壓頂，鴻蒙虛無的氣流都被攪得狂暴肆虐，楚塵周身的三色與金色交織的光罩劇烈震顫，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胸腔的鈍痛——混沌本源未完全煉化，體內三種力量尚未徹底融合，再加上蘇凝霜身受重傷，此刻面對這尊遠超虛無行者小首領的存在，他連三成勝算都沒有。但他沒有後退半步，將蘇凝霜護在身後，因果劍斜指地面，劍身上流轉的光芒，是他守護一切的決心，一如當年在靈界對抗域外妖神、在神界斬殺掠奪者至尊時那般，縱使身陷絕境，也絕不低頭。

“卑微的螻蟻，也敢覬覦混沌本源，阻攔虛無之主的大計？”漆黑身影發出沙啞刺耳的嘶吼，聲音如同無數根鋼針，刺得楚塵與蘇凝霜耳膜生疼，周身的虛無之力再次暴漲，化作無數道漆黑的藤蔓，朝著兩人席捲而來。那些藤蔓所過之處，連混沌始祖殘留的混沌氣息都被瞬間吞噬，鴻蒙之氣更是直接湮滅，可見其威力之恐怖。楚塵能清晰地感應到，這道身影的修為雖在大道始祖境巔峰之上，卻並未達到鴻蒙始祖那般碾壓級的實力，約莫是半步鴻蒙始祖境，憑藉他融合了部分混沌本源的戰力，再加上蘇凝霜的輔助，勉強能夠周旋片刻。

“凝霜，你全力穩住傷勢，我來牽制它，找機會開啟維度通道返回聯盟！”楚塵低聲喝道，體內的混沌本源之力、因果之力、輪迴之力盡數催動，三色金光暴漲，將周身的光罩加固數倍。他身形一閃，手持因果劍，主動朝著漆黑身影衝去，劍刃揮出，一道凝聚了三種力量的光刃，帶著淨化一切的威勢，直逼那些漆黑藤蔓。光刃與藤蔓碰撞在一起，發出滋滋的聲響，漆黑藤蔓不斷被淨化，卻又源源不斷地從漆黑身影體內延伸而出，如同無窮無盡一般。

蘇凝霜咬著牙關，強撐著傷勢，將體內僅剩的力量全部催動，粉色光芒籠罩周身，同時分出一縷力量，化作一道光帶，纏繞在楚塵身上，為他加持防禦。她看著楚塵孤軍奮戰的背影，眼中滿是心疼，卻也知道，此刻不能拖楚塵後腿——當年在靈界，楚塵為了保護她，獨自對抗妖兵統領；在鴻蒙維度，他為了守護她，與維度主宰死戰；如今，換她拼盡全力，為他爭取一絲生機。她手臂上的傷口依舊在滲血，虛無之力還在侵蝕道基，但她的眼神愈發堅定，凝霜劍揮出，一道道粉色光刃，斬殺著那些漏網的殘餘虛無行者，為楚塵掃清後顧之憂。

漆黑身影見楚塵竟能抵擋自己的攻擊，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變得愈發狂暴，周身的虛無之力凝聚成一柄巨大的漆黑長刀，帶著吞噬一切的威勢，朝著楚塵狠狠劈下。這一刀，比剛才虛無行者小首領的自爆還要強悍，空氣被撕裂，因果法則被扭曲，楚塵甚至能感受到死亡的氣息逼近。他沒有慌亂，想起當年在毀滅維度，面對毀滅主宰的致命一擊，他曾用因果法則改寫攻擊軌跡，此刻，他依樣畫葫蘆，催動輪迴之力，扭曲周身的空間，同時將混沌本源之力灌注到因果劍上，劍刃泛起一層金色光暈，硬生生接下了這致命一刀。

“砰——”

巨響過後，楚塵被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溢位鮮血，體內的力量變得紊亂，混沌本源與因果、輪迴之力的融合也出現了一絲裂痕。他能感受到，體內的混沌本源正在快速消耗，若是再這樣僵持下去，別說撤離，兩人都要隕滅在這裡。他餘光瞥見祭壇之下的漆黑裂縫，那裡的虛無之力愈發濃郁，隱約能看到更多漆黑的身影正在快速靠近，顯然，還有更多的虛無行者正在趕來，若是等它們抵達，兩人便真的插翅難飛。

“不能再耗了！”楚塵心中暗下決心，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精血落在因果劍上，劍身上的光芒瞬間暴漲數倍，“凝霜，準備撤離！”他身形一閃，再次朝著漆黑身影衝去，這一次，他沒有防守，而是全力發動攻擊，因果劍刺出，直指漆黑身影的核心，同時催動輪迴之力，干擾對方的攻擊節奏，混沌本源之力則凝聚在劍刃尖端，形成一道細小卻極具穿透力的光刃。

漆黑身影見狀，怒吼一聲，再次揮動漆黑長刀，朝著楚塵劈來，想要擋住這致命一擊。可楚塵早有準備，身形陡然下沉，避開長刀的同時，因果劍狠狠刺中了漆黑身影的腹部，混沌本源之力瞬間爆發，在對方體內肆虐。漆黑身影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周身的虛無之力劇烈波動，身形變得虛幻了幾分，顯然受到了重創。楚塵抓住這個機會，一把拉住蘇凝霜的手，身形一閃，朝著遠離裂縫的方向疾馳而去。

“休想逃走！”漆黑身影暴怒，不顧體內的傷勢，催動剩餘的虛無之力，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朝著兩人追擊而來，身後，那些剛剛衝破裂縫的虛無行者，也紛紛朝著兩人追去，嘶吼聲此起彼伏，響徹整個鴻蒙虛無。楚塵帶著蘇凝霜，拼盡全力疾馳，他能感受到身後的威壓越來越近，漆黑身影的攻擊隨時都可能落在兩人身上，而蘇凝霜的氣息越來越微弱，顯然已經快要支撐不住。

危急關頭，楚塵想起當年在諸天聯盟時，他曾用鎮界珠開啟過跨維度通道，如今鎮界珠雖有損傷，卻依舊能夠催動。他立刻從儲物空間中取出鎮界珠，將體內僅剩的混沌本源之力與因果之力灌注其中，鎮界珠泛起一層柔和的金色光芒，一道通往維度聯盟的空間通道，緩緩在兩人面前展開。“凝霜，快進去！”楚塵低聲喝道，將蘇凝霜推入通道之中，自己則轉身，手持因果劍，擋住了追擊而來的漆黑身影與虛無行者。

“螻蟻，你以為這樣就能逃走嗎？”漆黑身影嘶吼著，揮出漆黑長刀，朝著楚塵劈下。楚塵咬緊牙關，全力抵擋，因果劍與漆黑長刀碰撞在一起，再次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他的手臂被震得發麻，體內的力量幾乎耗盡，嘴角的鮮血不斷滴落。但他沒有退縮，一邊抵擋攻擊，一邊催動鎮界珠，加快通道的穩固，他知道，只要蘇凝霜能夠安全返回維度聯盟，就算自己身陷險境，也還有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