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硯遲沒有立刻將它抱走。

他把接取一份放到當差者眼前，請對方也核這一頭寫的是什麼。書吏唸到取回核賬，當差者便皺眉，指著封束道自己只認交了這件，裡面有沒有賬，他可沒有看。

書吏握筆的手停了。那幾個字寫起來順，昨日他們本就是為了查收付，今日取回自然也要核賬，可讀在交接裡，竟又像此處交出了一本賬。

沈照簪將紙拉近：“按實物寫。”

他低頭改成取回本件隨案封束，又在旁記外封合著，內頁待核。寫好，他先問謝硯遲，再給當差者看。兩邊都讀過，這一回才真正接手。

封束從案上移開時，包紙發出很輕的響聲。沈照簪伸手托住一側，等謝硯遲拿穩才鬆開。他看她，問是不是想自己拿。

她答想，又看看自己帶來的夾子：“這個小了。”

書吏在旁聽見，要去找更大的。沈照簪沒讓他為這件另翻，原束繩封尚好，可以妥當帶回，留記另夾便是。她將那隻夾子開啟，把他們這一份放進去，手指沿紙邊壓平。

當差者把自己留下的一份收到原收件處。他原先一首想讓他們確認物項不缺，此刻收妥了，才又提起木盤和籤：“那兩件今日不取？”

“仍照原存。”謝硯遲道。

沈照簪朝案上空出來的位置看了一眼。她並不需要把當年見過的一切都重新搬到眼前，才有資格問這束紙。今日能帶走哪件，因何而取，己經寫清楚了。

她拿起抄記，與當差者手裡的原記再核最後一遍，確認沒有把木盤那一行也圈作己交。書吏自己湊過來看，隨後將昨日的另存回記收好，向當差者道這一件己接，原物不動。

出了收存處，沈照簪先看謝硯遲懷裡的封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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