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對角的，不必硬加。”沈照簪說，“只查現有需要取物的幾份。也別為了排得齊，把錢數回告都重做。”
書吏停下手，把左邊兩摞推回原位。他前幾日一犯錯便想重謄全部賬，這回沒再拿整齊抵過錯，只改眼下受方角影響的封皮。
孔書辦用細紙條探進灰封皮夾縫。方角小窗下還藏著一根斷線，線色發暗，結卻打在封皮內側。若另一半交給末端持有人，這一半便始終跟著送物封皮走。兩邊角合以後，封皮上的物件欄有了對應，去處卻仍要靠後一道筆寫上。
“這根線是做什麼的？”女差問。
“原先可能系過物件小籤。”孔書辦答，“也可能只拴封口。沒見原樣，兩個都不定。”
他不肯為一根斷線編出用途，女差便只記斷線位置、結法和長度。
值事找來保管送物底簿的老櫃冊。底簿沒有夾在舊箱裡，一首放在前窗賬櫃，記的是收到幾包、幾匣和送出時辰。眾人只查灰封皮對應的那一行，沒有從頭翻名字。
那一行前半寫“一包，麻布封，方角一”，後半的送出時辰遲了兩日。送出欄先空著，第三日才補“原處收”。收件人位置只畫了一個圈，圈邊落著半枚模糊的舊印。
值事道：“既然有人收，怎麼還會退回前窗？”
書吏沿著後頁查到一條近來的續記：“舊處清雜物時，揭下封皮，連同退物通知送來前窗。說多年無人認，門房不願再代存。”
“誰當年叫他們收的？”
“沒有名字。”
跑腿把自己的木牌翻了一面：“今日若去取，舊處會不會說己經交過一次，不肯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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