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門內那句話落下來，門外反而安靜了一瞬。

第西聲，本來就不是給你聽的。

雨水打在西聲車的輪邊，鐵片被青硯壓住，發不出聲，只在泥裡顫了一下。那枚刻著“內造”的銅釘嵌在車軸心，溼光一閃，像一隻被人藏了很久的眼。

沈照簪沒有往門裡走。

她站在門檻外。

謝硯遲也沒有讓差役衝進去。

祠門裡面那人敢開口，就是在等他們亂一步。只要沈照簪應了聲，或者謝硯遲進了祠，今夜的口徑就能換成——她聽見第西聲後入了顧祠。

沈照簪先把手按在披風邊。

披風被雨打得沉，邊角貼在她腕上。她嫌冷似的皺了一下眉，卻沒有退。

謝硯遲看見了，抬手把一盞燈移到她側前。

燈不是擋她。

是把她站在門外這件事照給所有人看。

沈照簪低聲道：“別讓我應門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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