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的西偏院，門是被封條拍上的。

青硯先一步到，西個差役提燈立在廊下，院門半開，門檻邊還留著新踩亂的泥印。夜風灌進來，把簷下那盞將滅未滅的紗燈吹得左右亂晃，燈影一下一下打在門上，像有人剛從裡頭掙過。

沈照簪下車時，第一眼就看見地上有一根被踩斷的月白絲穗。

不是尋常門簾穗子。

是玉牌墜穗上才會用的那種細股線。

她俯身撿起來，指腹一捻，線股裡還沾著一點極細的白粉。

柳針娘跟在後頭，只瞄了一眼便低聲道：“磨玉的粉。”

謝硯遲沒讓人先進門亂翻，只抬手：“立錄。”

書吏立刻蹲到門邊記下泥印、斷穗、白粉位置，連門檻邊那道拖擦痕都一併錄進冊裡。

沈照簪多看了那道拖擦痕一眼，沒急著跨門。

人會改口，物不會。

這院門口先開了半句供。

“誰先進去過？”謝硯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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