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門前的石獅子還溼著,裂木牌己經被雨水洗得發白。
木牌只有半隻手掌大,正中鑿著一個偏斜的孔。原本穿繩的地方被磨得發亮,牌面卻裂開了一道細口,像有人拿針沿著同一個字來回劃過。
老婦人跪在石階下,雙手把它舉過頭頂。
“姑娘。”她看著剛從車上下來的人,聲音啞得厲害,“總冊上的人,也能自己說麼?”
昨夜譜房那句問話像還壓在晨霧裡。沈照簪站在車轅旁,先看木牌,再看老婦人身後那個縮在廊柱陰影裡的姑娘。
姑娘穿一身洗得發灰的短襖,褲腳沾著泥。她約莫十七八歲,左手攥著袖口,指節泛白。老婦人每看她一眼,她就往柱子後再躲半寸。
羅順低聲道:“這位是陳晚娘。她說姑娘叫陳榆,三年前被人寫進了借活簿。今早天沒亮,她便在門外等著了。”
“借活?”石階上有人重複了一遍。
來遞狀子的、等著傳喚的、替主家跑腿的,腳步都慢了下來。自從沈照簪在譜房寫下名字,京中最不缺的便是來看熱鬧的人。有人想看沈家和顧家接下來怎麼搶她,也有人想看大理寺會不會把昨夜的更正頁再翻出一層風波。
陳晚娘把木牌轉過來。背面有一行細小刻字,己經被裂縫斷成兩半。
借活,楊月娘。
“楊月娘前年就死了。”陳晚娘說,“她死的時候,我家阿榆還在。可從那年冬至起,巷口的白事鋪便管我閨女叫楊月娘。她出不了門,不能去市集,連買針線都得用死人的名字。”
柱子後的姑娘猛地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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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生懶蛋,懶到極致。
入門第一天,就準備好了鹹魚,不練習,只做雜役。
因為雜務不需要追求修養,不需要社交,不需要參加考試,不需要冒險經歷,不需要與人決鬥...
只要完成日常工作,就可以有吃有喝。
一個人吃飽了,全家人都不愁。
但是,我也是個倒霉蛋。
入宗門第一天,我誤入宗門禁地,還因肚子餓,誤食神樹禁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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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我成了一縷被宗門遺忘在角落裡的塵埃。
我以為可以從此躺平,直到百年,自然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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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