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回走出機場出口的時候，手裡拎著一隻銀灰色的登機箱，肩上挎著一隻洗得發白的帆布包。她穿著一條深藍色的棉麻長裙，外面套著一件米白色的薄風衣，頭髮在腦後綁成一個低馬尾。

下午四點，回春堂門口的陽光已經斜了。

林渡站在診堂門口，看見方回的第一眼，手裡正端著一碗剛煎好的藥。他愣了一下，藥汁差點灑出來。

「回來了？」

方回站在門檻外面，沒有急著進來。她把登機箱放在腳邊，抬起頭看了看門楣上「回春堂」三個字，然後看了看林渡。

「嗯。」

她笑了，笑容裡帶著十幾個小時的時差。

何其亮從藥房裡探出頭，看見方回，手裡的藥杵差點掉在地上。他把杵往圍裙上一蹭，快步走出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方回？」

「何叔。」

何其亮上下打量她，嘴裡嘖嘖了兩聲：「瘦了。蘇黎世那邊是不是天天吃麵包？」

「也吃意麵。」

「那更不行。」何其亮搖了搖頭，轉身進了藥房，「我給你熱碗粥。你先坐，別站著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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