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走了。走過講臺時停了停，把他的《骨傷手法心鑑》從桌上拿起來，放在林渡的針包旁邊。然後走下了講臺。沒有回座位，直接走出了學術報告廳。

省日報的記者追上去：徐老師！您對今天的挑戰有什麼評價？

徐北望沒有停步。邊走邊說了四個字。

中醫有後。

第二場挑戰的結果當天下午傳遍了全國中醫圈。

不是媒體傳的，是徐北望傳的。他在骨科分會老同事群裡發了一條語音，時長十二秒。他說：各位，我今天在省城看到一個年輕人。他用我書裡的方法，治好了一個我治不好的病人。他叫林渡。你們記住這個名字。

十二秒。十二秒後，全國中醫骨科分會老專家群裡，沒有人說話。不是不理，是所有人都停了下來，在想同一件事：徐北望，那個從來不服人、一輩子在學術會議上跟人拍桌子爭論骨折復位手法的老徐，在公開場合說了一個年輕人的名字。

第二條訊息進來了。省中醫協會骨科分會一位教授發的：

「徐老，這個年輕人是不是上次全國大賽拿下亞軍的那個？」

徐北望回了三個字：「他該冠軍的。」

這三個字比前面所有的都重。冠軍，不是金牌，是在徐北望心裡的位置。

當天晚上，林渡接到一個電話。省中醫協會骨科分會打來的，不是一個人，三個人同時線上。分會主任委員、副主任委員、秘書長。三人聯名邀請他加入骨科分會專家委員會。不是委員，是首席青年專家。

我還沒有副高職稱。林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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