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中旬，穆勒的影片電話打過來的時候，林渡正在給學員上課。

電話是方回接的，他聽了幾句，把手機遞到林渡面前。螢幕裡，穆勒坐在一間明亮的辦公室裡，背後是一塊白板，白板上畫著三個圓圈，用線條連成一個三角形。圓圈裡分別寫著：內羅畢、京都、回春堂。

林醫生，穆勒用帶著德語口音的中文說，D三個節點，今天正式聯網了。

林渡放下粉筆，接過手機。

從今天起，穆勒說，內羅畢、京都、回春堂，三個點的觸診資料可以即時同步。我們在內羅畢和京都各裝了一套資料採集裝置，回春堂這邊，你們那套D手冊的採集板也到了，方回簽收的。

方回在旁邊點了點頭：到了，我放在診室裡了。

這套系統，我們準備了兩年。穆勒說，中島和美醫生在京都做了十年的針灸資料標準化研究，Grace醫生在內羅畢開診所，服務周邊十幾個部落。去年評估回春堂的時候，我見識了林醫生的觸診功夫，當時就想，要是能把這種功夫變成資料，讓千里之外的人也能用上，就好了。

林渡沒接話。

我安排了一場三方遠端會診演示，下週進行。穆勒說，京都的中島和美醫生主持，內羅畢的Grace醫生做病例記錄，回春堂這邊，林醫生和方醫生參與。這是第一次，我希望一切順利。

林渡說：

掛了電話，他把手機還給方回，轉身看著教室裡坐著的十個人。

今天的課，講到這兒。他說，剩下的時間，自由討論。

他走出教室，方回跟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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