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有期從未見過這麼彆扭的人。

有誤會有委屈他不說，他憋著，把自己難受的要死。

“他們……”鐵傳甲的聲音乾澀得像是被砂紙磨過，每一個字都帶著撕裂般的疼，“他們都是我的……兄弟啊！”

“兄弟？”陸有期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那笑聲裡滿是毫不掩飾的譏諷，“兄弟就是把你當成仇人，對你喊打喊殺？兄弟就是這些年裡，對你只有恨，沒有一絲懷疑？”

“那這兄弟情誼，未免太過廉價了些。”

他湊近鐵傳甲，墨色的眸子亮得有些嚇人，“老鐵啊，你不會到現在，還覺得他們是因為以為你背信棄義才恨你入骨的吧？我不信他們與那翁天傑莫逆，卻半點看不出他身上的問題……不過是藉口拿你做筏子，成全他們的好名聲罷了。”

“你還真是天真單純的可怕啊，難怪他們都願意欺負你。”陸有期搖頭感嘆道。

鐵傳甲被他這番話震得猛地後退一步，鐵塔般的身軀晃了晃，彷彿被重錘狠狠砸中。

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可那些堵在喉嚨口的話，卻像被凍住了一樣，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周圍的“中原八義”殘餘成員，被陸有期這番毫不留情的剖析，刺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張承勳抱著公孫雨的屍體，指甲深深掐進了屍體的衣角，大吼道:“放你孃的屁！我‘中原八義’義薄雲天，他若當真有冤屈，為何不說出來！”

金白風渾身都在發抖，卻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那被戳穿的、醜陋的心思，讓他既羞憤又無力。

只因他是“中原八義”中唯一清楚翁天傑所作所為的人，也是唯一知道鐵傳甲是被冤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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