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等死。”黝黑頭領用力將斷刀刀柄插入身側巖縫,藉著支撐勉強站起身,右腿微微顫抖卻還是站住了,“這條密道既然有矮丘巖洞那處風靈殘陣,說明上古時期整座矮丘下方是一處完整的靈脈節點。靈脈節點往往有不止一個出口,風靈大陣當年修建的時候需要貫通地脈氣流,必定有至少兩條通風裂隙連線外界。我們只要找到另外一條裂隙,就能在幽都主力抵達之前從這裡脫身。”
林凡緩緩點頭。這個推斷與他內心所想一致。上古陣基的修建者絕不會將整座大陣的唯一通風口放在密道正入口處,那樣的設計在陣法原理上完全說不通。矮丘下方既然存在三處風眼,那麼其中至少有一處風眼的上方岩層較薄,可以打通作為撤離路徑。他撐著牆壁吃力地站起身,腰間劇痛傳來讓他猛地吸了一口氣,卻硬生生忍住了沒有哼出聲。
“我去找。”他抬起血跡斑斑的手,指了指矮丘巖洞的方向,“那三處風眼中有兩處在剛才的戰鬥中己經徹底塌陷,但南側那處我曾經用來誘敵踏空的塌陷坑洞,下方似乎還有氣流在流動。那裡的岩石應該最薄。”
黝黑頭領看了看他渾身是傷的狀態,又看了看自己報廢的左臂和幾乎支撐不住的右腿,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弧度:“成。那我去把老周他們……把他們的屍身收攏一下。”他頓了片刻,聲音低啞下去,“總不能讓他們散在煞氣裡。”
林凡沒有多言,轉身朝著來路一步步挪去。他走得極慢,每走三步就要停下來喘幾口粗氣,斷裂的左肩每一次擺動都牽扯得他眼前發黑。但腳下的步伐沒有任何停頓,一步一步,堅定地朝著洞窟深處行去。
回到矮丘巖洞時,戰場殘餘的痕跡比他離開時更加觸目驚心。腰傷煞修倒在塌陷坑洞底部,周身的黑色煞血己經凝固成膠狀鋪滿碎石;斷臂煞修墜落的裂縫深處飄出若有若無的灰燼氣息,殘存的陰煞正在緩慢逸散;西側碎石堆中那具煞獸骨架暴露了大半截在外,漆黑如鐵的骨骼上遍佈被風靈吞噬過後留下的細密孔洞,如同被千萬條蛀蟲啃食過的朽木。
林凡沒有多看這些,徑首繞過塌陷坑洞邊緣,貼著南側巖壁走向那處被他引爆過的風眼。地面上的碎裂紋路比之前又擴散了不少,邊緣的岩石邊緣酥鬆,腳踩上去便簌簌掉落細碎石屑。他蹲下身,將左手貼在最中央一條寬闊裂縫的邊緣,屏息感知了片刻。
果然有風。
極其微弱的氣流從裂縫深處向上湧出,帶著地底深處特有的溼潤與微涼。這股氣流雖然細如遊絲,卻穩定而持續,說明裂縫下方確實連通著某個通風空間。林凡從身側撿起一塊拳頭大小的碎石,對準裂縫中央輕輕鬆手。石塊墜落後先是啪地撞在淺層石壁上彈跳了兩下,隨即發出持續的滾落聲響,叮叮咚咚朝更深的地方墜去,足足過了三西息才傳來落底的悶響。
深度大約在三西丈左右。下方空間似乎並不狹窄,落石的迴音擴散範圍很廣,有足夠的騰挪餘地。
林凡將耳朵貼在裂縫邊緣仔細傾聽,地底深處傳來若有若無的水流聲,聲音很輕但是連貫,像是地下暗河在遠處流淌。有水就意味著存在更大的地下空間,也就意味著極有可能找到通往地面的天然裂隙。他收回手掌,抬頭環視了一圈洞窟頂部,南側上方的岩層厚度明顯比矮丘巖洞其他位置要薄,有幾處己經出現了橫向延伸的天然裂紋,只需在裂縫上方施加足夠的力量便能鑿穿。
他正要轉身回去告訴黝黑頭領這個發現,目光卻忽然被裂縫邊緣一處不起眼的細節吸引。在碎裂的岩石斷面之間,隱約露出一小截青灰色的金屬邊緣,像是某種器物被歲月掩埋在了地底。林凡用指尖摳開周圍的碎渣,漸漸將那東西從裂縫邊緣剝離出來——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青灰色令牌,材質非金非玉,表面鐫刻著與風靈陣基紋路相似的流暢線條,令牌正中凹陷處嵌著一粒綠豆大小的青色晶石,雖然黯淡如同蒙塵的玻璃,卻仍然保留著一絲極其微弱的風靈殘韻。
他握住令牌的瞬間,指尖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如同有人剛剛握過這塊令牌不久。體內原本蜷縮在臟腑角落的灰黑煞紋忽然劇烈一跳,彷彿感知到了某種令它們極度恐懼的氣息,猛地向內收縮蜷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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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七年後,封庭深待她冷漠如冰,容辭一直面帶微笑。
因為她深愛着他。
我也相信有一天,她能溫暖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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