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舟衝破雲層,罡風獵獵作響,船舷上那枚血煞令泛著幽幽寒光,骷髏頭雙眼的猩紅寶石,在日光下竟透著幾分嗜血的意味。甲板上的氣氛凝重得近乎窒息,林舟望著遠方連綿的山脈,掌心早己被汗水浸溼,清玄道長孤身留在山谷的身影,如同一塊巨石,沉甸甸地壓在他的心頭。
“師尊,不能再等了!”林舟猛地轉身,對著墨塵道長躬身一揖,聲音帶著壓抑的急切,“師叔祖深入險地,若是當真遇上血煞殿的埋伏,單憑他一人之力,縱使修為通天,也難免寡不敵眾。我們此刻回援,或許還能助他一臂之力!”
雲舒站在一旁,亦是連連點頭,清麗的臉龐上滿是憂色:“師尊,大師兄說得對。清玄師叔祖是為了替我們探查幕後黑手,才會滯留山谷。若是他因此遭遇不測,我們青雲宗顏面何存?弟子願隨大師兄一同返回!”
鳳瑤握著鳳羽的手微微收緊,俏臉上閃過一絲猶豫,隨即也上前一步,朗聲道:“墨塵道長,烈火谷與青雲宗世代交好,血煞殿亦是我正道公敵。晚輩雖不才,卻也願出一份力,同你們一道馳援清玄道長!”
墨塵道長盤膝坐在甲板中央,雙目微闔,眉頭緊鎖成一個川字。他何嘗不知林舟三人所言有理,清玄道長乃是青雲宗輩分極高的前輩,修為深不可測,更是宗門的中流砥柱,若是有失,宗門定然會元氣大傷。可他的指尖,正緊緊抵著袖中那隻溫潤的玉盒,盒中凝靈草的清香,絲絲縷縷鑽入鼻間,時刻提醒著他肩上的重任——那株靈草,關係著張長老的性命,更關乎著青雲宗的氣運。
一旦他們掉頭返回,飛舟的速度必然會減慢,血煞殿的人既然能佈下噬魂咒追蹤,定然還有後手。到時候,前有埋伏,後有追兵,凝靈草極有可能落入敵手,屆時,他們非但救不了清玄道長,反而會將整個青雲宗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此事……容我三思。”墨塵道長緩緩睜開眼,目光掃過甲板上的三人,最終落在那枚血煞令上,眼中閃過一絲痛色,“你們可知,血煞殿的噬魂咒一旦發動,方圓百里之內,所有的邪修都會被驚動。我們此刻回援,無異於自投羅網。”
“可我們能眼睜睜看著師叔祖身陷險境嗎?”林舟急聲反駁,聲音忍不住拔高了幾分,“師尊,弟子明白凝靈草的重要性,可道義二字,重於泰山!”
“道義?”墨塵道長低聲重複著這兩個字,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意,他抬手拍了拍林舟的肩膀,語氣沉重,“為師何嘗不懂道義?可你要知道,宗門的興衰,比個人的榮辱重要得多。張長老鎮守青雲山百年,護佑宗門無數弟子,他的性命,豈能輕棄?”
甲板上再次陷入沉默,唯有罡風呼嘯而過,捲起眾人的衣袂獵獵作響。林舟怔在原地,墨塵道長的話如同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心頭。他知道師尊說得沒錯,宗門的存亡,確實比任何事都要重要,可他一想到清玄道長孤身面對血煞殿的場景,心中便如刀割般難受。
雲舒看著林舟失魂落魄的模樣,心中亦是五味雜陳,她咬了咬唇,忽然想到了什麼,眼中閃過一絲光亮:“師尊,或許我們可以兵分兩路!”
“兵分兩路?”墨塵道長眉頭一挑,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是!”雲舒點了點頭,聲音清脆,“您帶著凝靈草,率領幾位師兄先行返回宗門,即刻調遣援兵,馳援山谷。我與大師兄、鳳瑤姑娘三人,先行折返,去接應清玄師叔祖。我們三人修為雖不算頂尖,但也能略盡綿薄之力,至少能為師叔祖拖延時間,等候宗門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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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七年後,封庭深待她冷漠如冰,容辭一直面帶微笑。
因為她深愛着他。
我也相信有一天,她能溫暖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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