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在那一頁花寫的邊上,又記了一句:
“天今日很薄。像有人把一整塊藍洗淡了。”
顧長生瞥見,極輕極低地笑了。這孩子的《凡聽錄》越來越像她自己——聽的雖多,寫的卻少。一句是一句,像從土裡拾出來的幾粒小石子,形狀不一,卻都極淨極亮極真。
那日近午,天便熱起來。蟬從四面八方往樹上爬,聲音極密極緊極高,像把空氣都繃成了弦。孩子坐不住,回西廂去了。顧長生仍坐在原處,看那幾朵黃花在日頭下極輕極慢地轉開,越開越薄,像快被這日光烤透了。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揚州,黛玉的藥圃裡也開過這樣極小極黃的花。那時他路過,只覺凡花極淡極短極輕,不值得多看。如今他才明白,凡花不惹眼,卻最經看。它把一生的力都含在那幾片極薄極黃的瓣上,開了,便盡了。誰要能蹲下來看它,誰便得著它這一生的安靜。
午後,孩子在屋裡睡熟了。顧長生沒下地底,只到母樹下極靜極穩地立了片刻。他把手按在裸根上,心裡極輕極慢地說:“花開好了。那孩子聽見了。花不響,沙響。她記在凡聽錄裡,說沙漏盡,花自開。”
他在心裡說這些,沒有發出聲。地底極深極遠處,沉默道源的心跳仍極輕極穩極慢地跳著,像在聽。顧長生忽然覺著後頸那處空極輕極溫極柔地動了一下,像有人從地下極深極老極靜的地方,朝他笑了一下。
他知道,這一夏極深,極靜。花開了,孩子記了,天洗淡了,連那片極遠的空白邊上的舊痕,似乎也鬆快了些。此界的日子正在這極細極輕極真的一點一滴裡,慢慢往前流。他不求更快,也不怕更慢。他只是極願意這樣坐著,和這畦白菜、這幾朵黃花、這冊凡聽、這滿樹濃綠,一起把夏天過完。
夜裡他翻開《凡叩錄》,極輕極慢地添了兩行:
“大暑後三日。白菜花始。花不響,沙響。孩子記入《凡聽錄》,又寫:天今日極薄,像有人把一整塊藍洗淡了。”
寫罷,合冊。窗外蟬聲已散,只餘極深極靜極暖的夜。他極輕極慢地躺下。後頸那處空極柔極溫極穩地跳著,像地底那最老最老的心,正把這一日極輕極慢地,化成一朵極小的花,開在極深極暗極靜處。他就在這極輕極靜的聲裡,極慢極慢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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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心OS:所以,我到底是誰的賢侄?曹老闆你倒是給個準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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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原主被同窗帶壞,自私自利只想玩樂,把自己搞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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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愛卿,外敵來犯。
黎訴:臣有一計,我略懂些火藥之術,定能讓外敵聞風喪膽,不敢再犯。
皇帝:愛卿,國庫空虛。
黎訴:臣有一計,我略懂些精鹽,白糖之術,可快速收刮富商和周圍小國,以豐國庫。
皇帝:愛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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