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開局賈雨村:我在紅樓修長生/第498章 舊局(2)
開局賈雨村:我在紅樓修長生_第498章 舊局(2)

“下。不過從前他執白,我執黑。今日也是。”顧長生道,“只是那時候,下到中盤總有話說。他講朝中舊事,講八股,講文章是魚,規則是網。”

“現在呢?”孩子問。

“現在他不說。我也無話。他若在,該笑我落子比從前更慢。”顧長生道。

孩子“嗯”了一聲,不響。她極安靜極耐心地陪他坐了很久,直到暮色把院牆染成極淡極沉的灰紫。顧長生把最後一枚白子放回盒中。這局棋沒有下完。他和賈政都知道,有些棋不必下完。下到暮色盡了,彼此都還在對面,便極好。

顧長生站起來,極輕極慢地收拾石桌。他把黑子白子都收回木盒,又極輕極穩地把孩子擺的那朵乾梅花瓣移進盒中,壓在棋子上。木盒蓋上時,發出極輕極老極溫的一聲。

“太爺爺,賈太公知道你今日來嗎?”孩子問。

“知道。”顧長生說,“我進院時,門便開著。”

孩子極輕極短地“哦”了一聲。她牽住顧長生的手指,極輕極慢地往院外走。走到月洞門下,她忽然停住,回頭極輕極快地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偏院。暮色極靜,石桌和棋盤都隱進一片極淡極藍的影裡。那株老梅枝上新葉沙沙響了幾聲,極輕,極遠,像有人在極老極老的舊事裡,極輕極慢地推了一下門。

“他在笑。”孩子極小聲說。

顧長生沒回頭,只把她的小手極輕極穩地一握。他們慢慢走出舊宅。巷外是母樹極闊極靜的影子,在漸暗的天色裡像一尊極古老極慈悲的坐像。孩子抬頭看了一會兒,忽然極輕極低地說:“太爺爺,我以後也學下棋。”

“學它做什麼?”顧長生問。

“等你也去地底了,我就能替你和他下。”孩子極認真極靜地說。

顧長生停下腳步,低頭看她。她仰著臉,眼睛極清極亮,像把這整片將暗未暗的春暮都收進了眼裡。顧長生極輕極緩地蹲下來,目光與她齊平。他極輕極慢地說:“好。那時候你執白,我執黑。你在石桌這頭,我在那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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