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三,小年。
京裡落了今年的頭一場雪。雪下得極靜極薄,從後半夜開始,到天明時只在瓦上覆了半寸。顧長生推開窗時,院子裡的老銀杏枝頭已積了層極輕極松的雪,風一過,簌簌地往下掉,像一捧極細極白的舊米。
他披了件半舊的灰斗篷,慢慢走到母樹下。母樹裸根上覆著一層雪,遠看像給這棵老樹穿了雙白鞋。他彎下腰,極輕極慢地把樹根上的雪拂到一旁,然後坐在往日慣坐的位置上。雪還在下,極疏極淡,落在他肩頭,很快化成極細極小的水痕。
再過兩日,顧念安便要把孩子送去學堂了。
不是修行學堂,是母樹西邊新辦的一處凡學。教的是《三字經》《千字文》,也教地裡麥子如何分櫱、河上風向如何辨。先生是個極老極瘦的落第秀才,姓陸,有一雙極亮極靜的眼。他原在城北寺裡抄經,被顧長生請在母樹旁教幾個孩子。他問顧長生:“教這些,有用嗎?”顧長生說:“此界修行者不缺,缺的是能把《凡叩錄》繼續寫下去的人。你教他們識字,是此界最要緊的事。”
陸先生便在母樹西邊紮了下來。
雪下到晌午便停了。日頭從雲後極淡極弱地透出來,照在母樹和雪上,亮得有些晃眼。顧長生沿著防波堤慢慢走了一圈。堤上的銀杏枝上都掛著雪,像極瘦的人披了極薄的孝。走到堤尾,他碰見賈政。
賈政站在河岸邊,穿一件洗得發灰的棉袍,手縮在袖中。他身旁一株老梅正開第一朵花,花瓣極薄,白裡透一絲極淡極淡的粉,像從雪裡長出來的。兩個老人並排站著,看那朵花,看了極久。
“又是一年。”賈政說。
“又是一年。”顧長生道。
“去年這時,你還沒回來。我在正堂臨那幅‘克己復禮’,臨到一半,筆幹了,硯裡墨凍了。我拿茶水化開,寫壞了那個‘禮’字。”賈政極慢極靜地說,“今年倒好,你在這兒,雪也軟。”
顧長生沒說話。他伸手,極輕極輕地觸了一下那朵老梅的花瓣。花瓣極涼,卻極潤,像把這一冬的雪光都含在裡頭了。賈政也伸手,在花枝下極短極穩地按了一下,像給這株老梅把了一回脈。
“明日若晴,來下棋。”賈政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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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原主被同窗帶壞,自私自利只想玩樂,把自己搞沒了。
黎訴穿來後想為這個家做點什麼,去田裡幹了一天後,他決定還是老老實實讀書吧,讀書他擅長。
黎訴一路考來,六元及第,高中狀元,成了皇帝看重位高權重的新貴。
新皇是個想做出實業的,很是看中黎訴。
皇帝:愛卿,世家囂張。
黎訴:臣有一計,我略懂些造紙之術,紙廉寒門學子方可崛起,堪能與世家權貴抗衡。
皇帝:愛卿,外敵來犯。
黎訴:臣有一計,我略懂些火藥之術,定能讓外敵聞風喪膽,不敢再犯。
皇帝:愛卿,國庫空虛。
黎訴:臣有一計,我略懂些精鹽,白糖之術,可快速收刮富商和周圍小國,以豐國庫。
皇帝:愛卿……
黎訴:臣還有一計……
眾大臣:這合理嗎?大家不都是一個腦子嗎?
……
在黎訴的一計又一計中,國家和平富裕,百姓安居樂業。
皇帝大悅:愛卿,青史留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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