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生傍晚時在防波堤上走,走到最西頭那株銀杏下停住。
這株銀杏是極多年前顧衍從星路帶回來的域外籽種下後分出來的第二株。那時它才及膝,如今已比兩旁的樹都高出一頭,只是長勢極慢,別的樹早掉了葉子,它枝頭還掛著些將落未落的黃葉,風過時便極輕極慢地掉下一兩片,落在堤面極薄的霜上,像幾粒極安靜的舊金字。
他彎腰拾起一片。葉脈極清,葉緣完整,只是葉柄處被風折出一小截極細的白痕。他把葉子託在掌心看了一會兒,又放回堤上。這葉子明年開春會爛進土裡,與銀杏根鬚、堤上舊泥、江面水汽混成一處,然後被另一片新葉替下。此界四季更替,便是這最尋常的凡土。
他轉過身,面向河面,看夕陽慢慢沉下去。天邊是極暗極紅的霞,霞光落在河上,像一條舊銅帶子從上游鋪到下游,越鋪越窄,最後窄成一道線,隱進對岸極淡極冷的霧裡。
他忽然想在堤上坐一坐。
這念頭來得極輕,像風吹過衣襬。他極慢極穩地坐在堤沿,兩條腿垂下,靴底離河面還差一截。河水在腳下來回拍,聲音極勻,極靜,像此界最古老的一隻鍾,在水底一下一下地走。
堤下淺水裡沉著幾片舊葉子。黃葉和枯枝貼在水下石面上,被水波來回推著,一下一下地動,像還在呼吸。顧長生看那片葉子,竟看了極久。他看它動,看它停,看它被一小股水流帶離石面,又極慢極慢地沉回來。它哪兒也不去,就這麼在水下石上待著,等來年春天一場大水把它帶走,帶進河裡,帶進江裡,帶進極遠極遠的海。
“原來凡土是這個樣子。”他極輕極低地說了一句。
他想起自己剛穿越到此界時,總覺得這裡太凡俗。沒有靈氣,沒有修士,沒有飛劍。榮國府裡的太太小姐們為幾兩月銀、幾件衣裳、幾句閒話,忙忙碌碌過一輩子。他那時極不習慣,只覺自己像一株從大千世界被風吹到極尋常極逼仄牆角里的孤草。後來他才知道,凡俗不是低矮,是這世界的土。土裡長人,長命,長苦,長甜,長一輩子細密而溫熱的糾葛。若沒有這土,再大的修行路也會塌。
風從河上吹來,極冷極清,把他衣角與褲腳都吹得輕輕動。他聽見身後堤上由遠及近的腳步聲。極輕,極穩,像那人每一步都踩在固定的節律上。
“太爺爺。”顧念安的小女兒在他身邊極輕極慢地蹲下,也把兩條小腿垂在堤沿外,“你在看什麼?”
“看水下的樹葉。”顧長生說。
孩子順著他的目光看,看那幾片浸在水裡的枯葉。她看了一會兒,極小聲地說:“它們好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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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黎訴
[科舉+朝堂+種田+架空+日常+輕鬆+無CP]
黎訴高考狀元還沒捂熱,就穿成了老黎家的幺子,一家子都寵着,整個家吃糠咽菜的都要供他讀書。
而原主被同窗帶壞,自私自利只想玩樂,把自己搞沒了。
黎訴穿來後想為這個家做點什麼,去田裡幹了一天後,他決定還是老老實實讀書吧,讀書他擅長。
黎訴一路考來,六元及第,高中狀元,成了皇帝看重位高權重的新貴。
新皇是個想做出實業的,很是看中黎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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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訴:臣有一計,我略懂些造紙之術,紙廉寒門學子方可崛起,堪能與世家權貴抗衡。
皇帝:愛卿,外敵來犯。
黎訴:臣有一計,我略懂些火藥之術,定能讓外敵聞風喪膽,不敢再犯。
皇帝:愛卿,國庫空虛。
黎訴:臣有一計,我略懂些精鹽,白糖之術,可快速收刮富商和周圍小國,以豐國庫。
皇帝:愛卿……
黎訴:臣還有一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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