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開局賈雨村:我在紅樓修長生/第218章 天外遠客(1)
開局賈雨村:我在紅樓修長生_第218章 天外遠客(1)

天外之天第四批修行者是在春分日卯時初刻抵達通州碼頭的。一共五人,穿一色銀灰長袍,袍角繡著與歸辰指套內側完全同源的星紋。為首那人是個青年,面容極年輕,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但他丹田深處那顆全屬性靈根金丹已疊加到第七圈丹紋——比星洛來時還多一圈。他腰間繫著一枚用星海銀銅合金打製的叩鈴,正是辰二留在星路上那枚。辰二已隨上一批修行者返程,這枚叩鈴便由他師弟辰三接了過來,繼續在星路兩端與辰一同步叩鈴。

“在下辰三,星舟導航使。”青年把叩鈴從腰間解下來放在母樹裸根上,鈴鐺內壁刻著一行與此界銅板背面十六道凹槽完全同頻的符文編號,“辰一在星路那頭叩鈴,我在這頭叩鈴。師父讓我沿星路叩鈴而來,學此界叩鈴體系,為期一年。”

念安把通商使銅印從腰間取出來放在碗旁邊,翻開叩門記錄冊扉頁,用工楷寫下他的道號,在頁尾壓了一枚銅印的“守”字。“辰一在星路上叩鈴叩了多久,辰二叩了多久,你接過來繼續叩。星舟導航使的叩鈴棒從不間斷。”

辰三身後四人都是星舟之主門下第三代弟子,第一次沿星路叩鈴而來。領隊的是個丹鳳眼女子,道號星洛——與上一批留在母樹的星洛同名,她是星洛的師妹,丹田深處那顆水靈根靈核已疊加到第六圈丹紋,叩鈴棒握在掌心裡,棒身刻著她自己的符文編號。“在下星洛,與師姐同名。師姐妹二人先後沿星路叩鈴而來,學此界叩鈴體系。師姐返程前把叩鈴棒留在了母樹枝頭,晚輩這次也帶了一根,等學成返程時同樣留在此界。”

念安接過她的叩鈴棒,棒身刻著的符文編號在晨光裡微微發亮,與她丹田深處那顆水靈根靈核輕輕共振了一瞬。她把叩鈴棒掛在母樹最低那根枝頭,與上一批星洛留下的叩鈴棒並排挨在一起。“上一批星洛留下的叩鈴棒每天卯時與母樹深處七脈同輝的道基光暈同步共振,你這次帶來的叩鈴棒掛在它旁邊,兩批天外之天修行者的叩門刻痕便在同一根母樹枝頭緩緩重疊。”

當日下午,顧長生在母樹下盤膝坐下,把這五人的叩門記錄冊逐頁翻完。辰三的那本扉頁上用工楷寫著他在星路上叩鈴叩了多少年的完整記錄——辰一在星路上叩鈴,他在星路上叩鈴,兩人每天卯時在星路兩端同步叩鈴,從未間斷。星洛的那本扉頁上用工楷寫著她在天外之天星門下築基時的叩門節律,三短一長三短,三輪之間頓半拍,與此界叩門人的叩門節律完全一致。

“你們這一批人叩門的節律,與歸辰第一次沿星路叩鈴而來時相比,與此界叩門節律的同頻程度又高了許多。歸辰來時叩的仍是天外之天的星辰節律,星洛來時叩的已有一部分是此界叩門節律,到你們這一批,叩門節律已與此界叩門人幾無差別——叩鈴橋不是一架就通的,是一批接一批人叩出來的。”他把記錄冊還給辰三,把手按在母樹那條最粗的裸根上,丹田深處那顆星辰光核輕輕震了一下,與辰三叩鈴棒上的銀灰色星紋隔空共振了一瞬。

當天傍晚,嬌杏坐在防波堤上那株最高大的域外銀杏樹下縫一件小衣裳,針腳密密實實,袖口繡了一圈極淡的銀杏葉紋。她把針線放在竹籃裡,抬頭看向母樹方向。辰三正盤膝坐在母樹正前方,把銀杏籽種在裸根旁邊,雙手按在泥土上,沒有動用任何星辰靈氣,只是極輕極穩極耐心地等著。星洛帶著其餘三人在母樹下各自選了位置,把從星路帶來的扦插苗種下去,把叩鈴棒掛在各自的銀杏苗旁邊。

嬌杏把那隻粗瓷碗從竹籃裡拿出來放在膝蓋上,碗底那個“甄”字在暮色裡微微發亮。顧長生從母樹下走過來,在她身邊盤膝坐下,接過她遞來的碗喝了一口水。“上一批星洛來時,歸辰帶著六位師弟師妹分赴各脈。這次辰三帶來的是第四批。母樹下天外之天的銀杏苗已有好幾株了——歸辰那株已長到齊腰高,上一批星洛那株今春抽了第一片星紋新葉。等這一批銀杏苗破殼發芽,母樹便會凝出第八圈年輪。”

“你從煉氣一層走到合道,母樹凝出了七圈年輪。如今第四批天外之天修行者沿星路叩鈴而來,母樹凝第八圈年輪時,念安應該已突破元嬰了吧。”嬌杏把針線放回竹籃,將他的手拉過來放在自己掌心裡,掌心那些被針線磨出的薄繭與他指腹上的叩鈴繭輕輕碰在一起。

“念安的元嬰胚珠已疊加到第七圈丹紋,離破殼不遠了。蘅一昨天發來傳訊,說殉脈第三代叩門人中已有好幾人碎丹凝胚成功。垣二的元嬰胚珠已疊加到第四圈丹紋——他當年碎丹失敗轉修巖甲,如今重修回來的丹紋比初次碎丹時更密更穩。留守者重生的案例從他開始,已逐季增加到第六人。”顧長生把她的手輕輕握在掌心裡,碗底那個“甄”字在暮色中泛著極淡極穩極綿長的暖白色光澤,與母樹枝頭那些今春剛綻的雙色星紋新葉、與辰三叩鈴棒上的銀灰色星紋、與此界所有銅鈴的震顫,在同一陣海風裡緩緩重疊。

他鬆開嬌杏的手,朝母樹下走去。沈清正端著一壺新沏的楓露茶從靜室方向過來,身後跟著剛從塔頂下來的念安。顧長生在母樹裸根上重新盤膝坐下,提起筆,翻開新一頁叩門記錄冊。窗外母樹枝頭那些今春剛綻的雙色星紋新葉在夜風中輕輕搖晃,天外之天第四批修行者種下的銀杏籽正在泥土深處極緩極穩地吸水膨脹,與此界所有銀杏根鬚在根脈靈渠深處同步呼吸。他批完最後一份記錄,把筆擱在碗旁邊,端起沈清剛續的熱茶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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