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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局賈雨村:我在紅樓修長生_第60章 暗格(1)

周主事是在卯時初刻親自來榮國府送的地基詳圖。他換了一身半舊的青布直裰,手裡提著一隻竹編書箱,書箱裡裝著太和殿地基層的完整剖面圖副本——昨天顧長生在檔案庫裡臨摹的那三捲圖紙,他連夜讓營造司的書吏用鐵線墨重新描了一遍,每一筆都描得極細極準,連賈代善那枚“守中”閒章的印痕都用工筆勾出了篆法輪廓。

“賈待詔,你要的圖我送來了。尚書大人昨晚批了勘驗手諭——太和殿正殿地磚可以掀開,但只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後地磚必須原樣鋪回去,少一塊,尚書的烏紗帽不保,在下陪你一起革職。”周主事把書箱放在案上,又從袖中取出一把銅鑰匙放在書箱旁邊,“這是太和殿正殿地基層入口的鑰匙。入口在正殿中央那塊河圖洛書石板下面,鎖孔藏在河圖正中那一點裡,鑰匙只有一把,在下昨晚從尚書大人手裡接過來的。”

“三天夠用了。”顧長生接過鑰匙。

辰時初刻,太和殿正殿。殿內空曠,四角盤龍金柱上的金漆在晨光裡泛著沉沉的暗金色。殿中央那塊巨大的漢白玉石板已被工部營造司的人提前撬開一角,石板下露出一道極窄的石階,石階往下延伸進一片幽暗的陰影裡,深處隱約能聽到極細微的水聲——不是地下水,是地基層夯土中埋了百年的銅製暗渠仍在緩緩滲水。

沈清跟在他身後,腕上鳳姐給的白玉鐲子在進入地基層的瞬間忽然輕輕震了一下。眉心靈光微微一閃,水靈根捕捉到地底深處有一股極沉極古的金屬性靈力正在緩慢流轉——是龍形鎮物。它感應到有人帶著銅板回來了。

石階盡頭是一扇銅門。銅門不大,只有半人高,門上鑄著十六道符文,符文排列順序與銅板上的十六凹槽完全一致。每一道符文都嵌著極細的暗金色銅絲,銅絲被地底潮氣浸潤多年,表面生了一層極薄的銅綠,但符文字身依然清晰可辨。顧長生把銅板從袖中取出放在銅門正中央,銅板上的十六凹槽與銅門上的十六符文逐一對準,每一道凹槽卡進對應的符文時便發出一聲極輕極脆的咔響,像鑰匙齒對上了鎖簧。十六聲咔響過後,銅門無聲無息地自動彈開了。

銅門後面是一間極小的暗室。暗室四壁都是銅鑄的,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凹槽深處嵌著暗金色的銅絲,銅絲在黑暗中自行發光,將整間暗室映成一片極淡的暗金色光暈。暗室正中央是一個圓形石臺,石臺上鑿著一個極深的凹槽。凹槽的形狀和銅板一模一樣——縱九寸,橫五寸,四角有澆鑄時留下的銅瘤印痕。這就是龍心暗格。當年銅板嵌在這道凹槽裡,作為三件鎮物互鎖成陣的最後一道鎖芯。王順挖井把銅板挖走之後,這道凹槽便空了多年。

“相公,暗格底下有東西。”沈清蹲下來,把手指輕輕按在凹槽底部。她的水靈根感應到凹槽最深處有一層極薄的金屬性封印,封印下方封著一樣極小的物件——不是銅,不是鐵,是玉。與通靈寶玉同礦脈的老玉,被磨成了極薄的一枚玉片,嵌在暗格底部的石槽裡。

顧長生把銅板放回凹槽。銅板落進凹槽的瞬間暗室四壁的符文同時亮了一下,金光從每一道符文凹槽深處湧出來,在暗室中央交匯成一團極亮的暗金色光球。光球緩緩下降,落在銅板背面的“龍”字元文上,符文猛地震了一下,然後開始自主搏動。每搏一下便有一道極細的金光從符文中延伸出去,沿著銅門上的十六道符文往地基層更深處蔓延。龍形鎮物最後一道鎖芯歸位。

石臺底部那枚玉片在銅板歸位的同時自己浮了起來,懸在暗室中央的金光裡緩緩旋轉。玉片極薄,薄得能透過玉質看到背面刻著一行極小的字——“守中”。是賈代善的私章。他將自己的私章從金鎖和玉鎖之間的樞紐連線拓片上裁下來,用前朝老玉片重新摹刻了一遍,親手嵌進龍心暗格最深處。這枚玉片不是圖上的閒章印痕,是榮國府第二代繼承人用自己的私章製成的封印楔子。楔在鎖芯與暗格之間,楔在龍脈被重新啟用的最後一道關口——如果沒有這枚楔子,銅板歸位時龍形鎮物的心跳會在瞬間衝到最猛,方圓百里的地脈會同時斷裂。他把自己的私章塞進暗格最底層,等於用一個“守”字壓住了龍脈甦醒時最猛烈的那一下衝擊。

沈清把手輕輕放在玉片上,水靈根將玉片內部封存的最後一絲殘留氣息完整地感知了一遍。“這枚玉片裡封的不只是印章,是賈代善的指血。他把自己的指血滴在玉片背面,用私章壓緊,嵌進暗格最深處。老親王在銅板上摸凹了‘釵’字,他把自己的血和章塞進鎖芯底部。老親王摸的是鎖,他守的是楔——兩個人誰也不認識誰,但他們的指痕在同一枚鎖芯上疊了多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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