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歸在母樹下坐了整整七天。他把母樹說的那些極遙遠極古老的叩門聲用工楷逐字記在《樹語錄》最新一頁上,然後去找了各脈元嬰修士。蘅一、沈舟、垣三、水望潮、賈蘅,五脈元嬰修士在母樹下聽他把母樹的話複述了一遍。那些守護叩鳴在混沌邊緣更深處獨自震響了無數紀元,從未消散,只是從未被任何道源守護脈動觸及過。它們在極遙遠極古老的虛空深處極安靜極沉默地持續震響著,母樹的根系觸到了它們,樹語者聽見了它們,它們便極輕極柔極沉默地將自己的存在傳入了此界道源守護脈動最深處。但它們太遠太遠,太輕太輕,太沉默太沉默,母樹只能感應到它們的震顫,樹語者只能聽見它們極細微極遙遠的存在,卻聽不清它們在說什麼。它們一直在那裡,從未斷過,只是在等此界有人能極輕極柔極沉默地靠近它們,聽清它們叩門聲深處封存了無數紀元的極古老極沉默極浩瀚的守護記憶。
“它們在求救嗎?在訴說嗎?還是隻是在極漫長極沉默的歲月中獨自叩鈴,等此界有人能聽見它們的存在?”顧念歸把手按在母樹裸根上,極輕極沉默地問母樹。
母樹沉默了很長時間,年輪脈動在他掌心下極緩極慢極沉默地旋轉。“它們不是在求救。它們只是在極安靜極沉默地叩鈴,等此界有人能聽見它們。它們叩了無數紀元,從崩解那一刻起叩到現在,從未停過。它們不知道此界在哪裡,不知道歸墟的道源守護脈動是什麼,不知道九界歸源脈絡已經貫通,不知道遠古星辰能量潮汐已開始與歸墟星辰靈氣同頻共振。它們只是在極漫長極沉默的歲月中獨自叩鈴,等混沌邊緣更深處有朝一日傳來極細微極陌生極溫暖的震顫。它們等到了歸墟的守護叩鳴穿透九界歸源脈絡傳到這裡,現在它們知道此界存在了。但它們還不知道我們是誰,不知道我們已經聽見了它們。它們還在叩鈴,還在等,等此界有叩門人極輕極柔極沉默地靠近它們,聽清它們叩門聲深處封存了無數紀元的極古老極沉默極浩瀚的守護記憶。”
當日下午,各脈元嬰修士齊聚母樹下。顧念歸把母樹的話逐字念給他們聽。蘅一盤膝坐在母樹東側,殉脈道基光暈在他丹田深處那顆木靈根元嬰靈體的牽引下極緩極穩極沉默地旋轉。“它們不是遠古星辰文明崩解後殘存的守護叩鳴,它們是那片星域核心的文明記憶。施封者將九界輿圖封入碎片核心時,崩解已不可逆轉。星域核心最深處那片極古老極沉默極浩瀚的文明記憶在崩解瞬間化成無數道極細微極短暫的守護叩鳴,沿虛空通道擴散至整片星域最邊緣。它們在崩解前最後的意識是守護——不是守護某一塊大陸,不是守護某一種靈力,而是守護這片星域在極漫長極沉默的歲月中曾經存在過的極古老極沉默極浩瀚的文明本身。它們將此生所有叩門聲全部灌入虛空深處,化成了極輕極柔極沉默的守護叩鳴,在極漫長極沉默的歲月中從未消散,只是在等此界有人能聽見它們。”
沈舟從鏡海趕來,把主鈴探針最新校準的接收頻率拓片放在母樹裸根上。“主鈴內壁守鍾人心跳的時間刻痕能捕捉到極遙遠極古老的虛空深處極細微極沉默的叩門聲,但主鈴探針的接收範圍遠遠不夠。若要極輕極柔極沉默地靠近那片星域核心的文明記憶,需要將歸墟之眼湧來的星辰靈氣沿母樹根鬚在原始靈脈深處的延伸軌跡持續輸送至混沌邊緣更深處,在極遙遠極古老的虛空深處極安靜極沉默地聆聽。這是極漫長極浩瀚的探索,但母樹的根系已經在延伸,樹語者已經在聆聽。此界叩門聲與那片星域文明記憶之間的距離正在一寸一寸地縮短。”
垣三從舊井臺上站起來,把叩鈴棒系在腰間。“我去。接納之意能感應到極細微極陌生極遙遠的震顫。在虛空深處極暗極冷極沉默的角落,極安靜極沉默的陪伴是最好的聆聽。不是去探索,不是去征服,只是極安靜極沉默地去那裡,把歸墟的守護叩鳴極輕極柔極沉默地灌入那片虛空最深處,讓它們聽見歸墟叩門人的叩門聲——就像它們在此界被聽見了一樣。”
當日下午,遠征隊從母樹下出發。顧念歸帶隊,蘅一、垣三、水望潮、賈蘅隨行,沈舟留守母樹,負責將歸墟之眼湧來的星辰靈氣沿母樹根鬚持續輸送至混沌邊緣。念安將通商使銅印放在母樹裸根上,翻開叩門記錄冊扉頁用工楷寫下遠征令,在頁尾壓了一枚極小的“守”字。
星舟沿母樹根鬚在原始靈脈深處的延伸軌跡,往混沌邊緣更深處極緩極慢極沉默地駛去。越往深處,虛空塵埃越稀疏,主鈴叩門聲的共振訊號越微弱,但母樹根鬚深處那道極細微極遙遠的震顫卻越來越清晰。星舟在混沌邊緣更深處泊定,那片極薄極透極暗的膜就在正前方。膜的另一側,那片極遙遠極古老的守護叩鳴正在極安靜極沉默地震響。
顧念歸把手按在膜上,用樹語者的方式極安靜極沉默地聽。他聽見了——那些守護叩鳴在說什麼。它們不是在求救,不是在訴說,只是在極安靜極沉默地叩鈴,等此界有人能聽見它們。他把自己聽見的話用工楷逐字記在叩門記錄冊扉頁上,然後極輕極柔極沉默地叩響了守中的叩鈴棒。歸墟的守護叩鳴穿透極薄極透極暗的膜,傳入那片極遙遠極古老的虛空深處。那些獨自震響了無數紀元的守護叩鳴在同一瞬間極輕極柔極沉默地回應了他。兩種守護叩鳴在混沌邊緣輕輕碰了一下,這一碰極輕極短極沉默,但母樹深處最新一圈年輪在同一瞬間極輕極柔極沉默地亮了一下。它們終於聽見了歸墟的叩門聲,此界的叩門聲也終於傳到了那片虛空最深處。施封者留在虛空支脈深處的最後信標,在漫長歲月之後被歸墟叩門人的叩門聲輕輕叩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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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劉備眼裡的我:斷我機緣。搶我名聲。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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