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辰沒有再說話,從面上看倒是暖了不少。這一晚,用過晚膳後還要守歲,過了五更方可去稍作休息,雲家一家還有丘先生,元辰都在此處共度除夕。原本也叫了雲琀珠一起,但云琀珠說母親新喪要守喪,所以並未前來。
外頭有爆竹的噼裡啪啦聲,下人們生火炙烤竹節,使竹節爆裂,山臊惡鬼便不敢進門。那爆竹的聲音,也為這清冷的除夕,多添了幾分熱鬧。
一家人於一處守歲,男子多是下期消磨時間,雲氤微則跟著郭氏挑線繡花玩,倒也其樂融融。到了五更,雲氤微等人向著父母長輩磕頭祝福之後,方回到自己的院裡,稍事休息。
除夕之後便是信念,身為大司馬,雲伯諄仍有許多事情要做,宮中有儺儀要辦,大司馬也要打理此事。
這日下朝,雲伯諄將雲氤微叫了過去,眼見雲伯諄面上的表情也未有什麼愁色,大約不是什麼壞事兒,但云氤微實在想不出來,究竟是什麼事兒。
雲氤微隨著雲伯諄走進書房之中,不解的看著雲伯諄,不知道雲伯諄要說什麼。
“碩兒,丘先生與元辰公子兩日後便要啟程離開乾康,你之前不是總說想出去看看,歷練歷練嗎?你與丘先生和元辰公子一道離開乾康吧。”沉吟良久,雲伯諄方才語氣淡淡地說道。
短短幾句,卻是好似在雲氤微心中狠狠捶了一下:“父親,是出什麼事情了嗎?為何突然要我離開乾康?”
雲伯諄淡淡一笑:“碩兒,你草木皆兵了,我們家好好的,能出什麼事?雖說御史臺被劉家納入麾下,但我們雲家也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雲伯諄的眼中,轉瞬閃過了點滴殺意。
“碩兒,你不必擔心,雖今上對我們家有所忌憚,但如今卻也不會隨意發難。這些日子以來,我且看著,你心中裝滿了惶恐不安,丁點事都能讓你緊張、草木皆兵。雖不知道究竟為何如此,但這樣不好,易損心性。”
“善謀者,攻心為上,事愈見急,愈示人以不變之色。喜怒不露,得失看淡,謀定而後動,運籌帷幄決勝千里,此方為上謀。”雲伯諄深邃的眼睛深深的看著雲氤微,一字一頓的說道。
“我知你雖為女子,但不讓鬚眉,心有丘壑,然則你年紀尚小,歷練不足,心性不穩。若真想於我雲家有益,不如多加歷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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