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現在的位置。”陳平量沒有轉身：“上面五層我們都走過了。這扇門後面就是第七層，是整棟樓的中心位置。如果我們要找的那柄劍在這棟樓裡，那它最有可能的位置就是在這扇門後面。如果它不在門後面，那我們翻遍上面五層也找不到。”

“也就是說……”陸霖宸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層已經被他自己在舌尖上反覆確認過的質地：“我們只有一條路。”

“對。”陳平量說：“開啟這扇門。”

他重新轉過身，面向那扇青銅大門。門扉依然緊閉著，那道蛇形圖案的紋路在藍光礦石的微光中泛著一層暗沉的光澤，像是一條正在沉睡的獸類正在緩慢地調整它的呼吸。

他伸出手，掌心按在門扇表面，感受著那層金屬傳來的微涼溫度。然後他的目光落在蛇形圖案的眼睛位置，那雙眼睛，和他在第六層供臺上看到的那枚印記的形狀完全一致。

“這扇門需要的不是血。”他的聲音比他預想的更輕一些，“是需要一樣東西的指引。”

寧士走到他旁邊，也抬頭看了一眼神蛇圖案的眼睛位置：“你是說，需要某種特定的物件才能開啟它，而不是陳家後人的血？”

“上面的那層需要陳家後人的血作為驗證，因為那層是陳家先人設下的禁制。但這扇門不是陳家先人設下的。它是另一批人設下的。他們和修建上面幾層的人不是同一批。”

“另一批人？”張海月的聲音帶著一層正在被確認的質地，“你是說這棟樓裡不止一波人？”

“我剛才在那捲冊頁裡看到了一段話。”陳平量的聲音依然平穩，“那捲冊頁記錄的是這棟樓建成之後的事。有一句話寫的是，崇禎年間，陳家老祖陳不周曾經在這棟樓的第六層遇到了一個外來者。那個外來者站在現在這扇青銅門的位置上，正在試圖開啟它。他被打斷了，在被打斷之前，他在門上留下了一道印記。”

“那個印記就是這雙蛇眼？”

“對。”陳平量說，“那個外來者沒有成功開啟這扇門，但他留下了自己的印記，表明他曾經來過這裡。那雙眼的位置和形狀……和我在供臺上看到的那枚印記一致。如果那枚印記代表的是那個外來者所屬的群體，那這扇門上也有同樣印記，說明他們是同一批人。”

陸霖宸的聲音在那一刻接上了：“也就是說，這扇門不是陳家先人建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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