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從屋簷上翻過來的時候院裡的薄霧還沒有散盡。蘇無衣站在甲字號通鋪門外的臺階上把袖口繫緊了一扣,霧裡的潮氣貼著她的麵皮涼颼颼的。她往講堂方向走了幾步,經過廊下拐角的時候看見一個人蹲在月洞門旁邊的矮牆根底下,手裡捏著一根斷成兩截的草莖,正在把兩截莖稈往一起對。
秦渡。他聽見腳步聲就站起來了,草莖丟在地上踩了一腳,然後把雙手插進袖口裡朝她走了一步。他今天穿了一件乾淨的灰布短衫,袖口內側那道紫藤汁痕跡已經被洗掉了,只剩一片顏色略深的漬跡輪廓。他站在她面前的時候沒有說廢話,直接開口:昨晚演練場蹲著看你進松樹底下的人不止我一個。我蹲在南牆的時候看見了另一個影子從西面冬青叢裡滑過去了,比我來得早。那人蹲在冬青叢裡看完了你從樹根底下拿東西的全過程,然後從演練場北面翻出去了。我追了半圈沒追上,但看見他翻牆之後往青雲宗山門外面走了。方向是京城。
蘇無衣站在晨霧裡,霧氣在她和秦渡之間隔了一層薄薄的水汽膜。她看著秦渡的眼睛,後者沒有躲閃。她說了一句:你昨晚為什麼來演練場。
秦渡把雙手從袖口裡抽出來。他左手拇指根部的皮膚有一道新鮮的擦痕,像什麼東西在手上磨過之後留下的白皮。紙條不是我縫的。他說,我袖口裡的紙條我自己也拆不開來路。我只是替你傳了個信。但我昨夜蹲在南牆不是為了看你——我是為了看那個看你的影子。
蘇無衣把這句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秦渡在跟蹤那個跟蹤她的人。他昨晚出現在演練場確實是為了確認她來不來,但他盯的是她之外的目標。她看著秦渡拇指上的擦痕,又問了一句:那個影子出山門之後往京城什麼方向走了。
秦渡說:往東。安國公府的方向。
蘇無衣把這條資訊和柴傳遞的青雲宗內部有人在繼續下鎖靈散放在一起——下鎖靈散的人從青雲宗出去往京城方向走,落腳點在安國公府附近。她把這條線索和韓執事袖口那瓶空靈露的位置、沈知微半夜翻窗的軌跡放在同一個圖層上疊了一下,幾個點連成了一條從青雲宗通往安國公府暗面的線。線的中間節點有兩個:沈知微住處的窗戶、安國公府後角門的暗溝。
你手上的擦痕是什麼時候蹭的。她看著秦渡拇指上的白皮。
秦渡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把拇指翻過來露出擦痕的完整走向——一道從指根延伸到虎口的斜線,破皮的寬度均勻,像被一根繃直的細繩勒過去又彈開留下的。追那個影子翻牆的時候手按到了牆頭的碎瓷片上。牆頭是新抹的,瓷片扎的。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淡,但蘇無衣注意到他說新抹的三個字的時候語速放慢了半拍。新抹的牆頭。安國公府外牆的爬山虎被鏟了、牆頭抹了碎瓷片——她之前在安國公府附近觀察時發現的大掃除和翻新工程,時間對上了。那個影子落腳在安國公府,而且安國公府的外牆在他翻進去之前已經被人加固了。
今天下午我要進內門丹房。蘇無衣站直了身,朝秦渡偏了一下頭,三號爐的純陽火種我需要借一盞燈。韓執事給了我空靈露和枯蘭草灰,但純陽火種只有內門丹房有。我需要有人在我進去之後幫我把爐房門外的走廊盯住。
秦渡沒有問你進去幹什麼。他點了頭,站到了廊柱側面擋了半邊身的晨光,把聲音壓到快聽不見的底限:內門丹房每天午後有一個空窗——值守弟子換吃飯。大約三刻鐘。韓執事今天應該會去內門辦事務,她經過丹房門口的時候門禁會送半盞茶。你卡在那個時間進去,拿了火種就走,別碰別的爐子。他說完就轉身走了,灰布短衫在薄霧裡走了十幾步就融進了晨光的灰白色裡,像一片被露水打溼的枯葉被風捲進角落看不見了。
蘇無衣站在原地把他給的視窗時間記進腦子裡。韓執事午後經過丹房門口時門禁會松半盞茶。三號爐底常年燒著的純陽火種不需要熄爐取火,爐底側面有一道引火孔,用專用的鐵籤伸進去蘸一下就能蘸出火種。引火孔的大小她知道——之前翻《靈植通論》附冊的時候見過圖解,孔口約莫指節粗細,鐵籤蘸火之後火種可以在鐵籤尖端儲存大約半盞茶的時間不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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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林羊
(剛開分,後續會漲)【非無腦】【驚悚】【預言家】【偽人】【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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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每日可查驗一人身份,或獲得一份生存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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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貴的預言家,您今日要查驗的目標身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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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分剛出,會漲】【詭異世界】+【系統面板】+【苟道】+【種田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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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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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又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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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規則之內,詭無法殺人
當無數人在末世中掙扎求生,在規則中小心翼翼尋找生路時,陳木開局獲得萬億冥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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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醫院?買!
惡詭商場?買!
一個個詭異場景,被陳木收入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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