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無衣已經站起來了。她拍了拍膝上蹭的牆灰和碎冰,偏頭朝正院的方向看了一眼——正院的燈火隔著兩道院牆傳過來只剩一團模糊的暖光,她看了一息就把目光收回來了。主院東梢間的地板底下是空的。三公子的人檢查過那間屋子,發現磚被撬過但撬完又放回去了。他只需要知道兩件事——東西還在不在,誰撬的。沈知微今晚去的那一趟,主要回答第一件。
那第二件呢?
第二件他已經知道了。蘇無衣把袖口的一截碎線頭揪下來扔在地上,他看見我跟謝無晏進獵場正廳的時候就知道是我了。他只是需要確認我有沒有拿到東西。
秦渡站在她身後沉默了。夜風把廊下的落葉捲了一小堆又吹散了,枯葉從兩人腳邊打著旋滾過。蘇無衣低頭看著那些葉子被風推著往院門方向去了,然後抬起頭來轉向秦渡:你今晚回去幫我在後巷留一條口信給老趙的人——鑰匙已取。圖在手。等下一步。口信留三處。藥鋪門框頂、棺材鋪後牆磚縫、東市豆腐棚西角柱。
秦渡把她說的三個位置在嘴裡無聲重複了一遍,點了頭,翻出院牆的姿勢快而無聲。他落地之後牆角下面傳來兩聲極輕的踏地響就徹底安靜了。
蘇無衣站在廊下聽著那兩聲腳步消失。風從院門口灌進來把她鬢邊散下來的頭髮吹到嘴角黏住了,她抬手撥開,走回窗臺前翻進了西廂小屋。桌上的粗瓷碗還扣著,碗底下壓了一薄層炭灰。她把碗端起來放在窗臺上,碗沿朝內。然後她把窗戶從裡面拴好,坐回桌邊,從懷裡掏出那塊暗紅緞塊又看了一遍。
緞塊背面那片褐色的舊漬在燭火下比白天看時顏色更深了一層,像是光線暗了之後漬跡的邊緣反而清晰了。她舉著緞塊對著燭火側轉角度——褐漬的邊緣有幾處不規則的分支,像手按上去的時候血從指縫間滲出來染成的形狀。那枚指印的大小和她娘月白衫子領口內側那片漬跡能夠拼起來,她之前就覺得了。現下仔細看的時候發現漬跡邊緣有一道極細的弧線從主斑邊緣延伸出去,弧線的弧度和她左手無名指指環內側的曲率一致。
她把指環從無名指上褪下來,把環圈內側貼著緞塊背面那道弧線比了比。弧線的長度和指環內側弧面完全吻合。她娘按過這塊緞子的時候戴著這枚戒指。
她把指環重新戴上,緞塊疊好收進衣襟。桌上的燭火燒到底了,燭芯歪倒下去在蠟油裡滋滋響了幾聲滅了。她在黑暗中坐著沒有動,手擱在桌面上攤著掌,掌心的紫紋在無光的室內安靜地浮著暗光,像夜路盡頭一小簇始終不滅的火。
她坐了一盞茶的工夫,然後站起來走到窗邊把窗扇推開一條縫。外面夜風灌進來帶著雪化之後潮溼的土腥味,天上雲層散了半邊,露出幾粒星子在冷藍的夜空裡懸著。她看著那幾粒星子看了幾息,然後合上窗,背靠著窗臺在黑暗中站直了身。
皮紙卷在懷裡貼著她肋下的位置。緞塊壓著她的心口。鐵灰令牌和藥字令牌各在胸口一側。鞋底夾層裡三張紙條疊在一起。銅錢空腔裡那粒灰白藥丸安安靜靜地躺著。
她把匕首從鞘中抽出來,就著窗縫漏進來的一線夜光檢查了一遍刃面上的淬毒,然後退回鞘裡。匕首貼著左肋睡下了。
她在黑暗中合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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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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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螣蛇為火,其神性柔而口毒,司火光、怪異、驚恐、夢寐、妖邪、蠱惑之事。所臨之宮,主有怪異之事,火盜之驚,相生為陰私之利,相剋為陰私之害。臨景門主燭火,臨驚門主災害。稟南方火,為虛詐之神。
騰蛇為存,尋極陰體附身,名曰騰蛇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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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分,後續會漲)【非無腦】【驚悚】【預言家】【偽人】【求生】
這裡偽人深藏身側,異常實體四處遊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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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貴的預言家,您今日要查驗的目標身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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