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地方動手，只會打草驚蛇。

但我記下了他的身形輪廓、走路節奏，還有離開時踩過的三塊青石板的位置。回到居所後，我在紙上畫出路線圖，並在關鍵節點做了標記。

然後我把那頁被撕去的刀譜殘角拿出來，攤在桌上。

紙已經泛黃，邊角磨損嚴重，但上面的字跡還能辨認。除了葬儀流程，還有一個地名：“陰水溝”。

三個字下面，畫了一道波浪線，是我爹親手加的。

我盯著那名字，心裡冒出一個念頭：為什麼所有線索裡，都帶個“陰”字？

陰水溝、陰河骨粉、百年屍苔生於陰地……甚至連那個符號，也透著一股陰氣森森的味道。

我吹滅燈，坐在黑暗裡，手按在刀柄上。

外面傳來幾聲犬吠，很快又靜了。

我知道，有些事正在發生。

而我們，已經開始踩進它的影子裡。

***

茶館裡煙霧繚繞，賭牌的、喝茶的、講古的，亂成一鍋粥。我擠在角落，穿著褪色道袍，背上掛個破幡，寫著“測字算命，童叟無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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