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沒停步，只把手裡的竹笠扶正了些，繼續往前走。

鐘樓底下，凌塵已先到了。他靠在牆邊，嘴裡叼著根草莖，眯眼看著街上人流。

“你剛才說順路帶酒。”我提醒。

“哦。”他拍拍腦袋，“忘說了——酒在樓上。”

“那你在這兒裝什麼深沉？”

“我在等人。”他指了指經臺方向，“那個假和尚，快散場了。我想看看他去哪兒。”

果然，不到一盞茶功夫，那“僧人”收拾經卷，帶著兩個小沙彌離開。三人走得不急，穿過兩條巷子，拐進一處民宅。凌塵悄無聲息地跟上去，我落後五十步，假裝看布店招牌。

等他們進門，凌塵回頭朝我眨了眨眼，從懷裡摸出一張黃符，輕輕按在門縫底下。符紙一閃即沒，像被地吸進去。

“成了。”他回來找我，“現在他們屋子一有異動，七井陣網就會輕震。我睡覺都聽得見。”

“你今晚睡哪兒？”

“茶肆二樓，臨窗那桌。掌櫃認識我，給我留了酒。”

“別喝太多。”

“放心。”他咧嘴，“我酒量好，警覺性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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