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眼，果然看見幾個老人已經撩起衣角，準備下拜。

“不行。”我立刻往前一步，張開雙臂，“誰也不許跪！今日之勝，不在我們四人，而在你們沒亂、沒逃、沒信謠言！是你們守住了家，我們才守得住邊！”

“可你們是領頭的！”有人喊。

“領頭不是神仙。”慕容雪接過話，聲音清亮，“我們也會累，會受傷，會怕。但我們肯拼，是因為知道你們在背後撐著。要是你們倒了，我們再強也守不住一條河。”

人群靜了片刻。

然後，一個女人小聲說：“那……我們能為你們做點啥？”

凌塵跳下石碾，晃著酒葫蘆走過來：“做啥？好好活著就行。種地的種地，帶娃的帶娃，該笑就笑，該罵就罵。只要你們還在煙火裡過日子，我們打的這場仗就沒白打。”

“說得輕巧。”我看著他，“你昨晚差點靈力枯竭。”

“可我沒倒。”他聳肩，“而且你看——”他指向村中，“他們也沒慌。這才是最難的。”

我點點頭，沒再推辭，接過另一碗湯，小口喝了。湯鹹了，油星浮在上面，但很燙，一直暖到胃裡。

飯後，人群漸漸散去，有人回家添火，有人忙著殺第二頭豬，說是晚上要搭臺唱戲。我們四人沒急著走，沿著村道慢慢往東頭走。

“終於可以睡個安穩覺了。”凌塵伸了個懶腰，“不用半夜爬起來聽符籙發光。”

我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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