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劍插在碎磚縫裡，我靠它撐著半邊身子，肋下那道傷像是被燒紅的鐵條捅過，每一次喘氣都帶著股焦味。拓跋風左拳砸地，咬牙從地上把自己拔起來，右臂還耷拉著，骨頭錯位的聲音聽得人牙酸。他啐了口血沫，衝厲無咎咧嘴：“你不是挺能裝神弄鬼的？怎麼現在連站都站不穩了？”

厲無咎站在祭壇中央，黑袍裂成幾片破布掛在身上，護體魔氣像漏風的窗戶紙，東一塊西一塊地飄著，隨時要散。他喘得厲害，胸口一鼓一鼓，像是破風箱在拉。可那雙泛紅的眼睛還是死死盯著我們，尤其是凌塵。

凌塵坐在西南角，雙手結印沒動，袖中那張符籙已經飛了出來，浮在他掌心上方，金光暴漲，照得他整張臉都發亮。他眼皮都沒抬，嘴裡卻輕聲說了句：“等的就是你現在這副德行。”

話音剛落，符籙猛地一震，一道金線直衝雲霄。

頭頂上的古墓穹頂原本是青石砌成，裂縫縱橫，積著百年的灰。可就在那一瞬間，那些裂縫像是活了，一條條往外擴，烏雲從外頭倒灌進來，黑得像是墨汁潑過。電蛇在雲層裡亂竄，雷聲滾滾，一聲比一聲近，像是天上的戰鼓被人掄起錘子狂敲。

厲無咎臉色變了。

他右手猛地掐訣，黑氣翻湧，想在頭頂凝出一面盾。可還沒等他結完印，第一道天雷就劈了下來——粗得像房梁，白得刺眼，轟的一聲正中他腦門！

“啊——！”他整個人被砸得跪下去，膝蓋砸進青磚，碎石飛濺。頭髮焦了一片，冒起黑煙，臉上皮肉抽搐，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下淌黑血。

“好傢伙！”拓跋風看得咧嘴，“這雷劈得比我娘打我不孝還狠！”

第二道雷緊跟著落下，這次奔的是左肩。厲無咎勉強側身，左手往上一擋，黑氣凝成個扭曲的狼頭虛影，想替他扛一下。可天雷是帶破魔勁的，咔嚓一聲就把那狼頭炸得稀爛，餘威不減，直接轟在他肩上。他整條左臂當場焦黑龜裂，像是乾枯的樹皮，護體魔氣“嗤”地炸開一大片，露出了底下血肉模糊的皮。

他悶哼一聲，單手撐地，硬是沒倒。

“你還真抗揍。”慕容雪冷冷說，彎刀一抖，刀尖指向他咽喉，“可惜今天不是比誰更能忍痛。”

她話音未落，第三道雷又來了，直劈胸腹。厲無咎仰頭怒吼，雙掌交叉硬接，黑氣拼出一面厚盾，可只撐了半秒就被轟穿。雷光透體而過，他整個人往後滑了三尺，背撞上一根石柱，咳出一口混著內臟碎塊的黑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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