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那滴血滑落得極慢，像屋簷將斷未斷的雨珠，在石門符文上滾出一道暗紅痕跡。我盯著它，喉頭一緊——剛才那一幕心魔幻象還壓在胸口，現在又來一滴真血，這地方連假的都不肯多給。

拓跋風啐了口唾沫：“誰家門楣掛簾子用血？晦氣！”

“不是裝飾。”凌塵蹲在門底，指尖虛點地面浮現的圓形符陣，“是鑰匙孔。”

慕容雪沒說話，右手始終按在刀柄上，掌心剛包紮好的布條滲出一點紅。她眼神掃著石門上下，像把刀在磨石頭。

我抹了把臉，冷汗幹了，衣裳貼背，風一吹直打哆嗦。剛才耗文氣破幻境，眼下太陽穴還在跳，左眼邊緣發黑。可這時候不能歇。我看向石門，三道異樣浮現：左側劍光遊走，右側拳影沉浮，下方便是凌塵說的符陣缺角。這不是門，是考卷。

“有人不想讓我們進去。”我說。

“廢話。”拓跋風咧嘴，“誰家考試門口還掛個‘歡迎光臨’？”

“但考題分了類。”我往前半步，鐵匣抱在胸前，《蘭亭劍帖》殘卷溫溫地貼著心口，“劍法、武藝、陣法——各一道謎題。”

“巧了。”凌塵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下襬的灰，“咱們仨正好一人一攤。”

“那你先解你的。”拓跋風指著地上的符陣，“別等門開了，你還在畫圈圈。”

凌塵翻白眼：“急什麼？你那拳頭再快，也得等我這邊通了路才能砸。”

話音剛落，石門震了一下。

不是晃，是嗡——低沉的一聲，像鐘被蒙著敲。緊接著，三道虛影同時亮起：左側劍光成字，寫著“何為至剛之劍？”；右側拳臺虛影上浮現出“破而後立，武者當如何？”；地下符陣金光一閃，顯出九曲紋路，中央缺口泛著微弱波動，似在等待補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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