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還在吹，沙子打在臉上像細針扎著。我腳踩著教主的手腕，青玉劍插在身前，墨色劍鋒半埋進沙土裡，餘溫未散。那七本書懸在空中，一動不動，像是被掐住了喉嚨的蛇，既不升也不落，只泛著各色光暈，照得人影忽明忽暗。

拓跋風喘了口氣，抹了把嘴角的血，罵道：“這玩意兒總算老實了？我還以為它們能飛上天去。”

慕容雪收刀入鞘，手卻沒離柄，目光掃過那本青色的書，眉頭微皺：“剛才蘇媚說那是她爹寫的……你不覺得有點怪？”

“她快死了，嘴裡還能吐出什麼真話？”拓跋風嗤笑一聲，“臨死放個屁，你也當是香的？”

“可她沒理由騙我們。”凌塵盤坐在西北角，雙手垂落，符籙金光已收回袖中，只餘指尖一點微亮，“她若想害我們，大可在我們動手時偷襲，何必等到現在說一句沒人信的話？”

我沒吭聲，低頭看了眼腳下。教主的手腕已經軟了，焦黑的皮肉裂開幾道口子，滲出黑膿，腥臭撲鼻。他沒死，但離死也不遠了。我這一腳踩得狠，骨頭怕是斷了三根不止。

“現在不是爭她真假的時候。”我終於開口，聲音不大，但壓過了風聲，“問題是——這七部書，怎麼處理？”

話音落下，四下靜了一瞬。

風捲著沙粒刮過廢墟，七根石柱歪斜矗立，中央祭臺炸成一片碎石堆，地縫裡還冒著紅光，像是燒透的炭火餘燼。剛才那一陣劇烈震動後，能量流動似乎被截斷了，裂縫不再擴張，也沒再噴出黑煙。可誰也不敢鬆勁，誰都清楚，這些書只要還在這兒，危險就一分沒減。

“燒了。”拓跋風第一個開口，語氣乾脆得像砍柴，“一把火燒乾淨，省得夜長夢多。”

“怎麼燒？”慕容雪立刻反駁，“你拿火摺子點？還是請和尚唸經超度？這種東西，尋常火能傷它分毫？別到最後火沒點著，反倒引得它暴起反撲，咱們全得栽在這兒。”

“那就砸！”他一拳捶向地面，沙土震起一圈灰，“我拳頭不夠硬？還是怕它疼？反正不能留！今天不毀了它，明天它就毀別人！”

“你這是莽夫之勇。”我盯著他，“你當它是塊鐵疙瘩？剛才它噴出熱浪融化沙地，你忘了？它有意識，有反應，甚至能吸收地脈死氣恢復力量。你一拳下去，它要是反噬，把你體內真氣抽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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