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停了，沙也不飛了。斷谷像被誰掐住了喉嚨，靜得連呼吸都顯得吵。

第七凹槽的血還在爬，一寸一寸，逆著地勢往高臺方向蠕動，黏稠得不像血，倒像是某種活物在底下推著它走。我盯著那條紅線，手按在胸口，殘卷燙得像塊燒紅的鐵片，不是震，是燒，從心口一直燒到指尖。

拓跋風右臂青筋暴起，天狼嘯月骨嗡鳴不止，他咬牙低吼：“不對勁——”

話沒說完，教主忽然抬手。

不是掐訣，不是翻書，就是簡簡單單地抬起雙掌，可那一瞬間，整座祭壇的空氣像是被抽空了，耳朵裡“嗡”地一聲，眼前發黑。等視線回來時，他的十指已經變了。

不是長，不是粗，是**裂開**。

指甲暴漲三尺，漆黑如墨，邊緣泛著幽藍的光，像是用夜色撕出來的刀刃。五指撐開，每一根都粗過碗口，爪尖劃過空氣，發出“嘶啦”一聲，像布帛被生生扯破。那不是風聲，是空間本身在叫。

“這就是你們的結局。”教主開口，聲音不再壓著，乾脆、冷硬，像鐵錘砸在石板上。

他雙爪一揮。

沒有前兆，沒有蓄力，就是那麼隨意一掃——

拓跋風正要衝，整個人卻像被一輛狂奔的馬車撞上，胸口一陷，直接離地飛出。他右拳還舉著，天狼嘯月骨的青光還沒來得及炸開，人就已經砸進東面巖壁，轟的一聲，碎石亂濺，塵土揚起半人高。

我聽見他落地時骨頭撞上岩石的聲音，悶的，重的。

“操！”他咳了一聲，嘴邊溢位血絲，但立刻用手背抹掉，掙扎著要站起來，右臂抖得厲害，拳套裂口擴大，血順著指縫往下滴，在沙地上砸出一個個小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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