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我低聲道。

拓跋風最後一個進來，順手從牆上扯下一條破布塞住煙囪缺口，減緩煙霧外洩。“省得他們馬上發現異常。”

我們站在鐵門前，彼此看了一眼。

下面是什麼，誰也不知道。但既然焚化房在此，刑堂在此，赫連霸的靈位在此，那底下必然藏著不可見光的東西。

我伸手推門。

門軸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黑暗順著縫隙湧出，像是活物般纏繞腳踝。

階梯狹窄陡峭，石壁潮溼，每一步都留下淺淺水印。空氣越來越悶，呼吸都有些困難。我走在最前，右手始終按在劍柄上，指節發僵。

走了約二十步，前方出現微弱光亮。是油燈，掛在通道盡頭的一面牆上。燈光搖曳，映出地上幾道拖痕，深褐色，已經乾涸。

血跡。

我蹲下檢視，用指尖蹭了點殘留物捻了捻——粘稠，偏黑，至少死了半天以上。

“不止一個人。”慕容雪指著牆角，“那裡也有。”

果然，另一側牆根下也有斑駁痕跡，還有幾縷布料掛在石縫裡，顏色與崆峒派內門服飾一致。

“他們在清理現場。”我說，“殺人滅口，毀屍滅證，一氣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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