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無咎掌心的黑焰還在轉，像一口倒懸的鍋，壓得人喘不過氣。我盯著他胸口那道裂痕——它鼓了一下，又陷下去，像是有東西在裡頭掙扎。斷脈釘的毒性已經滲進他的經絡，可這老狗還撐著，不肯倒。

“三息內必斷！”我咬牙吼出這句話，聲音沙得不像自己的。青玉劍橫在胸前，劍身嗡鳴，殘帖貼在心口發燙，彷彿也在催我動手。

拓跋風聽到了，沒說話，只是左腳往前踏了半步，右臂猛地一震。天狼嘯月骨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整條手臂浮現出蒼狼圖騰，皮膚泛起青銅色澤。他整個人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拳頭捏緊，指節爆響。

凌塵盤坐在地，臉色白得嚇人。他指尖血珠未乾，符籙上金光忽明忽暗，像是風中殘燭。但他雙手結印沒停，反而用力一按地面，金線自掌心射出，纏住厲無咎雙足，將他腳下泥土凝成硬殼。

“動不了了！”凌塵低喝。

慕容雪刀鋒橫掃，赤紅刀氣貼地奔襲，切斷厲無咎背後翻湧的黑焰。那一瞬間，魔氣連線崩斷，厲無咎身體晃了晃，喉嚨裡滾出一聲悶哼。

就是現在！

我腳尖一點，青玉劍化作墨虹直刺其胸。拓跋風怒吼躍起，右拳轟然砸下，帶著蒼狼虛影撞向同一破綻。兩股力量疊加，厲無咎雙臂交叉格擋，“鐺”地一聲巨響，魔甲裂紋炸開，黑血噴濺三尺。

他跪了下去，單膝觸地，手掌撐住碎石才沒徹底趴下。

可還沒完。

他嘴角抽動，忽然咧開一笑，露出滿口發黑的牙：“你們……真當本座是死狗？”

話音未落，體內魔氣暴走，周身黑焰倒卷而起，竟將周圍碎石盡數吸空，懸浮半空如星子環繞。灰燼飛旋，天地變色，一股毀滅氣息撲面而來。

“要拼命了！”蘇媚靠在斷碑上嘶聲喊，“別讓他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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