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粒還在臉上颳著，像有無數根細針來回扎。我盯著蘇媚站的那道沙丘，手還按在胸前，殘卷的熱度沒退，反而越燒越燙，像是有人把火炭塞進了衣襟裡。

頭頂那道墨金光環還在轉，一圈圈往外推，像是磨盤碾過毒霧。剛才那一擊劈開核心，現在餘勢未消，文氣順著靈氣流不斷外擴，硬是在黃沙中犁出一片清明扇面。風捲著乾淨的空氣撲到臉上，我吸了一口，肺裡那種悶腐味總算淡了。

“咳……”凌塵忽然嗆了一聲，睜開眼，嘴角又滲出血絲。他抬手抹了把臉，手指在符籙邊緣輕輕一劃，金光顫了顫，像是快斷的弦。

“撐住。”我說，聲音啞得不像自己，“再送一道進來。”

“你當我是抽水泵？”他喘了口氣，但掌心還是催上了力，“再來就真吐血了……不過——值！”

話音落，符籙金光猛地一漲，雖不如先前耀眼，卻更凝實，順著那螺旋氣流直灌進我的文氣之中。

我心頭一振。

這感覺，像枯河見了春水，乾柴撞上火星。文氣原本是靠殘卷硬提起來的，全憑一口氣吊著，現在靈氣一融，立刻活了過來，不再是死守頭頂的傘，而是化作長鞭，抽向四野。

墨光暴漲，轟地一聲推開三丈毒霧，貼地遊走的黑煙像是被烙鐵燙著的蛇，嗤嗤作響，瞬間蒸發。

拓跋風站在左翼，右臂肌肉繃得發抖，聽見動靜猛抬頭：“成了？”

“差不多。”我咬牙，額角冷汗混著沙往下淌，滴進眼睛裡，辣得生疼。我沒空擦，只死死盯著那道擴散的光環，“別鬆勁。”

“誰松誰是狗！”他低吼一聲，右拳一震，天狼嘯月骨嗡鳴作響，五感被拉到極致，耳朵微動，已聽出遠處幾具死傀關節摩擦的輕響——它們還沒散，還在往這邊挪。

“還有活的。”他側頭對慕容雪吼，“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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