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沒說話，但點了點頭。

凌塵雙手緩緩抬起，黃符貼在掌心，指尖掐訣，嘴唇微動，像是在唸什麼口訣。金光從他掌心滲出，雖然微弱，但確實亮了起來。

就在這時，厲無咎動了。

他抬起雙手，掌心向上，像是在託舉什麼。頭頂那口鼎猛然一頓，接著，漩渦中心的吸力驟然暴漲三倍。地面轟然塌陷，一圈裂痕以鼎口為圓心炸開，直衝我們腳下。

“啊——！”拓跋風慘叫一聲，左臂支撐不住，整個人往前撲去。他右臂本能一撐，天狼嘯月骨嗡鳴震顫，一股震盪波順著地面擴散，短暫打亂了吸力節奏。

就這一瞬。

慕容雪趁機把彎刀更深地插進地縫，雙臂死死抱住，硬生生把自己拽了回來。我也藉著這股混亂，把劍狠狠釘進土裡，堪堪穩住身形。

可凌塵不行了。

他本就靈力透支，這一下突襲直接讓他嘴角溢血，雙手一顫，黃符的金光猛地一暗，幾乎熄滅。

“撐住！”我衝他吼，“再撐一下！”

他沒應聲，但手指還在動，唇角抽搐著，像是在咬牙堅持。金光忽明忽暗，像風裡殘燭。

厲無咎站在漩渦中心，黑袍狂舞，雙目赤紅，嘴角咧開，露出森白牙齒。他沒笑，可那表情比笑更瘮人。他看著我們，像是在看四隻困在網裡的蟲，等著看誰先斷了力氣，第一個飛進鼎裡。

我不敢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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