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光映在那名精銳脖頸上，墨綠紋路正順著血管往上爬，像藤蔓纏樹。他喉嚨裡咯咯作響，眼白翻起，手指摳進地面，指甲崩裂也不鬆手。

“撐不住了。”慕容雪靠在巖壁邊，聲音發虛，“我再運一次冰心訣，他也得跟著走。”

凌塵一把按住她肩膀：“你真氣都快斷了，自己聽不見心跳？”

我沒說話，盯著暗河。黑水無聲流淌，橋頭三盞引魂燈泛著綠光，照得石柱影子歪斜如鬼爪。臺階剛下來三十步，退回去是死路，往前走——前面連站腳的地方都沒有。

拓跋風右臂突然一震，圖騰從皮膚底下浮出來，紅得像要滴血。“底下有東西。”他低聲道，“不是人味兒，是腥的，帶鐵鏽氣。”

我點頭。這河不對勁。水面平得反常，沒波紋，也沒回聲，火把照下去，光沉到底就跟被吞了一樣。河底應該埋了不少尖刺，說不定還淬了毒。那座破橋更別指望，柱子裂了縫，踩上去怕是連灰都剩不下。

“傷員怎麼辦？”凌塵問。

“只能搶時間。”我說，“先過河，再救人。”

話音未落，那名抽搐的漢子猛地弓起身子，一口黑血噴在地上，火把光一照，血沫子裡竟浮著細小的綠絲，扭動如活蟲。

“毒入心脈了！”慕容雪驚呼。

拓跋風啐了一口：“再不動手，人都得爛在這兒！”

他一步跨到河邊，雙足扎地，右臂轟然漲大，青銅色皮膚瞬間覆蓋整條手臂，拳套嗡鳴作響，蒼狼圖騰盤繞而上，發出低沉咆哮。他深吸一口氣，右拳猛然砸向水面！

“天狼破軍——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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