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摺子的光縮成針尖大小，像風裡最後一口氣。我腳踩下最後一級臺階，鞋底蹭過溼石的剎那，聽見一聲嘆息似的響動，又像是鎖鏈拖地。拓跋風站在前頭，右臂緊繃，獸皮拳套下的筋骨一跳一跳，天狼骨在他臂中震得厲害。

“不能再往前了。”他低聲道，聲音壓得極沉，“門後那東西……在等我們撞進去。”

慕容雪走上兩步，彎刀橫在身前，刀尖衝著那道透出紫光的巨門。“不撞，難道在這兒等它出來請客喝茶？”

“它要是請，我也得有命喝。”拓跋風抬手抹了把額頭的冷汗，拳套擦過皮膚時發出沙沙聲，“天狼骨燒得慌，不是警報，是共鳴——那魔氣認得它，就像狼見了死敵的血。”

身後兩名刀盟精銳靠牆喘氣，背傷員的那個已經站不太穩，膝蓋微微打顫。另一人單手扶著他，咬牙道：“盟主，再撐不住了，藥匣子到底還有沒有？”

“有。”慕容雪沒回頭，“但能不能活著拿到，看命。”

話音剛落，頭頂巖壁“咔”地輕響，碎石簌簌落下。一道青影自上方躍下，落地無聲，只酒葫蘆在腰間晃了半圈，叮噹一響。

“你們這陣仗，是要撞門進去給蕭夜拜壽？”那人笑著開口，聲音清亮，像是山澗潑水。

拓跋風猛地轉身，看清來人後咧嘴一笑：“凌塵？你他孃的總算來了！”

凌塵撣了撣道袍上的灰，從懷裡摸出酒葫蘆灌了一口，眯眼看向那扇巨門：“路上看見第三根絆線裡嵌著茅山砂，就知道你們沒死絕。再順著魔氣濃處走，果真在這兒碰上。”

“你還帶了酒？”慕容雪皺眉。

“救命的比酒重要，可沒酒，命救回來也沒滋味。”他笑了笑，目光掃過眾人，“傷員還能扛？火摺子快滅了，再不換光源，咱們就得摸黑跟鬼拜把子。”

拓跋風點頭：“早該換了。剛才怕驚動門後的東西，一直不敢點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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