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煙飄了不到三息，就散得沒了影。可那股子味兒還在，像爛肉混著甜香，鑽進鼻孔裡不走。

我抬手，劍尖往前一指。拓跋風立刻會意，側身貼牆，往前挪了兩步。慕容雪沒動，刀尖朝下，輕輕颳了刮地，把剛才我們踩出的腳印抹平半寸。

通道盡頭是堵土牆，左邊有條細縫，窄得只容手指伸進去。我蹲下，用劍鞘往裡探了探，觸到底部一塊凸起的石稜。不是機關把手，倒像是被人硬摳出來的槽口。

“別碰。”我低聲說。

話音剛落，頭頂夯土層傳來一聲輕響——有人在前堂走動。

腳步很輕，但穩，一步一步，像是知道這地方不該來人，偏要來。

我們三個同時靜住。拓跋風鼻翼微張，嗅了兩下，眉頭皺緊。慕容雪退半步，背靠牆壁，刀不出鞘，只將刃尖壓在右腳鞋底，以防反光。

我盯著那道縫，沒動。剛才那縷紫煙，就是從這兒滲出來的。現在外面有人回來，裡面卻一點動靜沒有，反倒更不對勁。

我伸手，從袖中摸出那個銅鈴——招魂。綠鏽斑駁，背面刻字的地方有些磨損，但我記得清楚：不是誰都能看見這兩個字的，得借點光。

月光從洞口斜照進來，剛好落在鈴身上。我把它舉到縫隙前，微微一轉，鏽面反出一道暗光，掃過土牆內側。

牆上，有一片溼痕，形狀像只趴著的蠍子。

“那邊。”我用劍尖指了指牆角。

拓跋風立刻過去，一腳踢開一堆乾草。底下露出個陶罐，灰不溜秋，封著蠟。他掰開一看，裡面是灰綠色粉末，聞一下，立刻縮鼻：“腥中帶甜，還有股子鐵鏽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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