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風的拳頭剛砸出去，那黑袍人竟不閃不避，反手一爪抓向他小腹。拳風與鐵爪相撞，發出“鐺”的一聲悶響，像是打在銅鐘上。他嘴角溢血，卻獰笑起來，另一隻手猛地拍地，黑霧順著地面蛇行而出，眨眼就纏上拓跋風的右腿。

“操！”他怒吼一聲，想抽腿後撤，可那黑霧竟如活藤般往上爬，直逼膝蓋。

我心頭一緊，正要出劍，眼角餘光卻掃到腳下——一張泛黃的碎紙片半埋在酒水裡，邊角焦黑，字跡模糊。那是我在密室翻到的古籍殘頁，貼身藏了兩天，剛才躍起格擋時從袖中滑落。

“以文破煞，正氣貫鋒。”

這八個字突然在我腦子裡炸開。

我沒多想，左手迅速掐了個劍指，按在青玉劍脊上。體內《蘭亭劍帖》殘卷的氣息被引動，一股溫熱自丹田升起，直衝指尖。劍身嗡鳴，竟泛起一層極淡的墨色光暈，像是筆尖剛蘸飽的濃墨。

“斷流·變！”我低喝一聲，劍勢橫斬。

這一劍與先前不同。不再是單純的劍氣外放，而是將一口氣沉到底，像寫字時提筆頓鋒，先蓄而後發。劍鋒過處，空氣彷彿被劃開一道裂口，墨色流光如潑墨般甩出，轟然撞上正面兩名魔修。

他們正欲撲來，被這道光掃中胸口，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石牆，整個人倒飛出去，砸塌了半堵土牆，磚屑紛飛。落地時抽搐兩下，再沒動靜。

拓跋風趁機掙脫黑霧束縛，右臂肌肉暴漲，天狼嘯月骨隱隱發熱，他怒吼一聲，一拳轟向離他最近的敵人。那人舉臂格擋，鐵爪與拳面相撞，“咔”地一聲，爪斷臂折，整個人被轟得離地三尺，後背狠狠撞在樑柱上，滑落在地，口吐黑血。

只剩兩人。

但他們互視一眼，忽然同時咬破舌尖，噴出一口血霧。那血霧不散，反而被吸入鼻中，周身黑氣驟然翻湧，雙眼泛白，皮膚浮現出蛛網般的青筋。其中一人雙手結印更快，口中咒語急促，地上殘留的黑霧如潮水般朝我們捲來。

“不好！”我低罵，腳底已被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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