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門閉合的悶響還在耳邊迴盪，我拄著青玉劍站在祭壇邊緣，肋骨處傳來鋸齒般的鈍痛，像是有人拿銼刀在慢慢磨我的骨頭。拓跋風站在我右後方半步，喘得像頭剛跑完三十里的老牛，拳套裂了口，血順著指縫往下滴，在紅磚上畫出一道歪斜的線。凌塵靠在石柱邊，臉色比紙還白，手指按著眉心，嘴唇動了動，沒說話，但那意思我懂——靈脈快空了。

我們誰都沒動。

前方二十步開外，地面裂紋如蛛網蔓延，黑霧從縫裡翻滾而出，像煮沸的墨汁。那些原本靜立不動的黑袍人動了，腳步齊整地向前挪，靴底碾過碎骨，發出咔嚓聲。不止是他們，陰影深處又走出一排，再一排，一個個眼神發直，手按刀柄，殺氣壓得人眼皮發沉。

“這陣仗……”拓跋風咧嘴，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不是來接咱們喝茶的。”

我沒接話，只把劍緩緩歸鞘。劍身入鞘時颳著內壁，發出一聲輕響，像是提醒我：你還站著，還能走。

凌塵忽然“嗯”了一聲，聲音不大，卻讓我和拓跋風同時轉頭。他正低頭看著懷裡那捲竹簡，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它怎麼……熱了？”

竹簡是我們在一處塌陷的碑堆裡順手撿的，灰撲撲的，字跡模糊，誰也沒當回事。可現在，它正微微顫動，像是活物在呼吸。

“你揣它多久了？”我問。

“打從進山門就揣著。”凌塵說著，把竹簡抽出來，託在掌心。下一瞬，一道微光從簡縫裡滲出，不刺眼，卻足夠照亮他指節上的裂痕。

拓跋風瞪大眼：“你藏寶貝不早說？”

“我要知道它是寶貝，早拿去換酒喝了。”凌塵低聲回，但眼睛已經亮了，盯著那光一點點變強。

光流順著竹簡滑下，落在地上，映出一條淡淡的痕跡，直指祭壇深處左側的一條甬道。那地方之前被黑霧遮著，現在才看清，石壁上有道幾乎與巖體融為一體的窄門，門縫極細，若非這光照過去，根本看不出是路。

“這玩意兒認路？”拓跋風往前湊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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