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道里的紅光越來越近，像煮沸的血漿在牆上晃。我右臂骨頭猛地一燙，比剛才那次還狠，像是有人拿燒紅的鐵釺往骨髓裡捅。我立刻抬手橫擋，肩頭撞上身後兩人。

“有埋伏！”我吼了一嗓子，話音沒落，頭頂三道黑影撲了下來，爪子閃著青灰的光。

我沒躲，迎著最前面那個就是一拳。拳頭砸在對方手腕上，咔的一聲，腕骨應聲而裂。那人慘叫都沒來得及出全，就被我撞飛出去，砸在巖壁上滑下來，不動了。

慕容雪反應也快，刀還沒完全抽出，反手就是一記背劈。刀風捲起地上的碎石和水珠，嘩啦啦掃過去，逼得另外兩個魔修低頭格擋。她趁機退半步，刀刃出鞘到底，寒光一閃，直指中間那人的咽喉。

蘇清顏已經靠到了牆角，背貼著溼冷的岩石，雙手掌心朝上，指尖微微發白。一股寒氣從她身上散出來，像冬天呵出的第一口白霧，迅速壓住了空氣中那股讓人頭暈的腥甜味。

“是迷魂瘴。”她聲音有點抖，但咬著牙沒後退，“再吸一口，手腳就軟了。”

“那就別吸！”我右臂再次發力，皮膚底下熱流翻湧，天狼嘯月骨開始發燙，整條胳膊像是被灌進了熔銅。

對面剩下四人站穩陣型，兩前兩後，中間一人手裡捏著個烏漆嘛黑的鈴鐺，輕輕一搖，叮——

那聲音不對勁，不是進耳朵，是直接鑽進腦仁裡，嗡嗡作響。我太陽穴突突跳，差點一個趔趄。

“別聽！”我低吼，“閉氣！”

慕容雪眼神一凜，刀柄往地上一頓，整個人矮身前衝。她不攻正面，專挑側翼那個搖鈴的去。可剛踏出一步，左右兩人忽然甩出鎖鏈，鏈子一頭帶鉤，泛著紫光，直取她腳踝。

我眼角一抽，來不及多想，左腿蹬地，整個人橫撲過去，肩膀狠狠撞開她。鉤子擦著褲管劃過，釘進地面，濺起一串火星。

“謝禮下次再給！”她滾地翻身，刀背拍地，借力躍起，順勢一刀橫斬，將另一根飛來的鎖鏈劈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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