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還在刮，像刀子一樣往骨頭縫裡鑽。我靠在斷巖上，右臂垂著，圖騰的光一跳一跳，像是快燒盡的炭火。血順著胳膊往下淌，在地上積了一小灘，還沒來得及凝固，就被風吹來的雪粒蓋住。

北境頭目站在我對面，雙掌紫氣翻湧，冷笑著舉起手。我知道他要動手了，最後一擊，不會留情。

可就在這時候，風裡傳來一聲輕響。

不是雷，也不是狼嚎，而是一種極細、極短的破空聲，像是竹片劃過冰面。緊接著，一道灰影從高坡斜側躍下，落地無聲，只在冰面上滑出三丈遠，帶起一串雪霧。

那人穿著青道袍，腰間掛著個酒葫蘆，頭髮亂糟糟地紮在腦後，臉上還帶著點沒睡醒似的懶散勁兒。他腳下一錯，踏出個古怪步子，左三右四，像是喝醉了走路，可每一步都剛好避開魔修佈下的暗樁。

“我說你這人，”他邊走邊開口，聲音不大，卻奇異地穿透了風雪，“吹個哨子跟殺豬似的，真以為別人聽不出來？”

我沒吭聲，但眼皮動了動。是凌塵。

北境頭目臉色一變，猛地轉身：“什麼人！”

凌塵停下腳步，站在離我二十步開外的一塊冰岩上，抬手從懷裡掏出一張黃紙符籙。那符籙看著舊得很，邊角都有些發毛了，可一拿出來，四周的風雪忽然靜了一瞬。

“茅山道宗，俗家弟子凌塵。”他咧嘴一笑，把符籙往空中一拋，“借個地方布個陣，不介意吧？”

符籙懸在半空，滴溜溜轉了起來。

北境頭目反應極快，大吼一聲：“攔住他！”身後魔修立刻分出三人，提戟撲上。可他們剛衝到一半，凌塵手指一掐，口中低喝：“**七星歸位，金光鎖邪——起！**”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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