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一片寂靜。幾片松針隨風飄落,砸在血跡旁。
我上前一步,拱手道:“一人行俠,力微;萬人執劍,山崩。今日武當挺身而出,天下必有響應者。”
話音落地,拓跋風猛地揮拳砸向空中,吼了一聲:“好!”那聲音震得遠處屋簷瓦片輕顫。
慕容雪拔刀出鞘,刀尖朝天,紅衣獵獵:“朔漠刀盟雖遠,但聞正義之聲,必策馬相隨!”
凌塵掐訣焚符,一張黃紙在指尖燃起金焰,化作一道流光直衝雲霄。那光似號令,似烽火,在晨空中劃出一道耀眼軌跡。
臺下年輕弟子最先反應過來。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突然鼓掌,接著第二個、第三個……掌聲由稀落變雷動,由前排滾向後排,最終匯成一片浪潮。
有幾個年長執事站在角落,眉頭緊鎖,欲言又止。其中一人低聲對同伴道:“這般張揚,豈非招禍?”
同伴搖頭:“掌教心意已決,再說也是枉然。只是……日後怕是難得安寧了。”
這話沒傳開,也沒人回應。因為此刻的演武臺,屬於那些拍紅了手掌的年輕人,屬於那些眼中重新燃起光的人。
清虛子看著這一切,緩緩吐出一口氣。他腿有些軟,被身旁弟子輕輕攙住。但他沒回頭,直到最後一聲掌聲落下,才轉身對著祖師牌位方向深深一拜。
“師父,徒兒今日破了戒,廢了弟子。”他喃喃,“但我守住了山門,也守住了道。”
拜完,他由弟子扶著,慢慢走下高臺,背影佝僂,腳步卻穩。
我站在原地,感覺袖中信紙邊緣已被手汗浸軟。拓跋風走過來,拍了我一下:“接下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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