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到底是誰派來的?”我一邊招架,一邊咬牙問。
“蕭夜大人說了,”中間那名高個死士一刀劈下,刀鋒擦過我耳側,“今日之後,世上再無沈硯,也無那捲破帖。”
我冷笑:“就憑你們?”
“不是我們。”他忽然抬頭,目光陰冷,“是你自己蠢。你以為躲在義莊就能藏住?我們等了三天,就等你親手開啟那口棺材。”
我心頭一沉。
難怪他們能精準埋伏——從我踏入義莊那一刻起,他們就在等這一刻。漁家女是餌,我是魚,而皇帝的鑾駕,不過是引我出手的由頭。
我退到屋脊拐角,背靠煙囪,氣息已有些亂。殘帖的文氣越來越弱,屏障只剩薄薄一層,像隨時會破的紙燈籠。對面六名死士呈扇形逼近,刀尖齊指,步步緊逼。
不能再拖了。
我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胸前殘帖之上。鮮血順著紙頁紋理迅速滲入,墨跡彷彿活了一般,緩緩流動,竟在封皮上顯出四個字:山河同祭。
整卷殘帖劇烈震動,一股熾熱劍意從心口炸開,直衝四肢百骸。我抬手握劍,劍身嗡鳴,墨色劍氣自劍尖噴湧而出,瞬間化作一條巨龍虛影,龍首昂揚,雙目如炬,張口咆哮,橫掃屋頂南側!
“轟——!”
六名剛躍出夾層的死士被劍氣吞沒,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掀翻墜下屋簷,砸穿棺蓋,滾入塵土。其中一人半截身子焦黑,另一人斷臂飛出,落在謝安腳邊,嚇得他往後一退,差點絆倒。
煙塵稍散,我拄劍喘息,額頭冷汗直流。這一擊耗去大半精血,眼前發黑,雙腿發軟,單膝一彎,重重跪在瓦面上。青玉劍插進瓦縫,勉強撐住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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