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抬頭,只借月光掃了眼地面——影子沒動,對方在等我露頭。
我慢慢摸向劍柄,又止住。拔劍必出聲,一旦交手,驚動巡更,身份就毀了。眼下只能防。
就在這時,胸口一燙。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烈,像燒紅的銅錢貼皮上。我還沒反應過來,《蘭亭劍帖》自行震顫,一股熱流衝上胸膛。眼前空氣微微扭曲,一道墨色微光自衣下升起,凝成薄障。
第二支箭破空而來。
箭尖撞上光幕,瞬間炸成粉末,簌簌落下,像燒盡的紙灰。
我伏在地上,喘了口氣。
屏障散了,殘帖也安靜下來,只剩餘溫。
我緩緩抬頭。
屋頂瓦片輕響,一道黑影躍起,往西邊遁去。身形瘦長,胡袍鼓風,帽兜掀開一角,露出半張蒼白的臉——正是剛才那個胡袍人。
幽冥探子丙。
他沒走遠,停在三十步外的矮牆上回頭望了一眼,似乎在確認我死了沒有。見我未追,冷哼一聲,縱身跳入暗巷。
我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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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觀樓獲得長生後,就在天牢謀了一個獄卒鐵飯碗,開始了每天上班摸魚的日子。
在漫長的歲月中,看他起高樓,看他樓塌了。看他今朝榮登天子堂,明日做那階下囚。看他家族富貴,看他夷三族。看他王權富貴,看他國破家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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